“嗯,感谢贵公司的认可。”殷以乔站起来,“如果没有农产品集散中心的事情要商量,今天就先结束吧。”
说完,他也没打算要继续客套寒暄,安排助理善后送客,走得格外潇洒。
这不是第一次有人借着洽谈的幌子,来找殷以乔谈新的合作。
他在国内的作品越多,就变得越发的特立独行,无论多少公司希望邀请他进行设计,他仍是凭着自己的喜好,去竞标一些匪夷所思的项目。
比如预算极低的希望小学,比如破旧城区翻修改造。
还有周氏集团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的农产品集散中心。
当他们收到来自殷以乔的设计方案,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拒绝过他们的本尊。
马上派出最为信任的总监,以洽谈农产品集散中心的名义上门,正是为了请这位名声斐然的建筑师,放下集散中心,选择城市地标。
然而,殷以乔如同传说中一样不近人情。
完全跟他那位著名的师弟一样,充斥着难以理解的社会主义情怀。
不过,殷以乔乐意。
也许是工作室充满了资本家侃侃而谈的残留气息,殷以乔决定早点回家。
哪怕家里根本没人。
律风的项目正在长江上紧张的进行。
殷以乔看了看时间,才十一点,律风肯定还在工地的会议室里,和那群辛苦的设计师们——
“生日快乐!”
门一开,砰的一声闷响之后,彩色亮片漫天从头顶洒下,殷以乔面对突如其来的惊喜发愣。
律风捏着礼炮兴奋说道:“虽然回来晚了一点,但是,师兄,生日快乐!”
殷以乔成年之后,对生日都没什么特别的执着,忙起来完全忘记这回事都很正常,却没想到还能感受一次礼炮庆祝的待遇。
他心中百转千回,眉目尽是笑意,伸手抹开粘在脸颊的彩片,问道;“你特地请了假?”
律风说:“本来就休假。”
他说得轻描淡写,其实根本没假。
原定下周完成的设计图工作,被他硬生生的提前结束。
幸好长江上桥梁众多,经验丰富,改图没什么困难。
要不然,律风还真不一定能够赶回来。
虽然审完图纸立刻动身回家仍是晚了一点儿,但至少赶在午饭前,给了师兄一个惊喜。
有饭、有菜、有酒、有人,便是他们简单生活里最为圆满的庆祝仪式。
当然,都是律风做的。
律风说:“我还有几天的假,师兄想去哪儿玩?我来规划旅游路线,就当给你庆生了。”
律风说:“不过没法去英国看老师,我护照还在单位,来不及申请了。”
律风说:“对了,差点忘了!”
说着,他赶紧放下碗,急匆匆拉上了窗帘,遮住了明亮的光。
室内变得昏暗,殷以乔不明所以,盯着律风冲进厨房。
然后……
小心翼翼捧了一枚点燃了蜡烛的小蛋糕出来。
蛋糕很小,也只够殷以乔和律风一人半口。
蜡烛的火光都显得微弱,律风捧着它慢慢走过来,充满了虔诚的期待。
这么认真准备的律风,吓了殷以乔一跳。
他的师弟从来不是什么懂得浪漫的性格,所有的天赋都寄托在了设计上,并且忙得没有私人时间。
殷以乔习以为常,并且调整了曾经悠闲的情绪,逐渐与老干部律风同调。
可他挨了一头彩片,见了这一支烛火,顿时觉得,其实生活很有意思。
就像……
律风手心上的小蛋糕,藏满了惊喜。
“许愿吧。”律风笑道。
殷以乔看着他,火光照亮的眉眼,令他回想起许多快乐的记忆。
他们在一起后,殷以乔度过了一个难忘的生日。律风不知道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知识,格外主动,倔强的忍耐羞耻,在他面前讨好得底线全无,也哭得令殷以乔越发的意识到自己浓烈的感情。
他一直知道,律风不善言辞,却能为他做最大胆的事情。
什么律风所谓的威胁、强迫、讨厌,都比不过他们灵魂契合之后的满心欢喜。
然后,再也割舍不去。
回忆过去代表老了,他还不想老。
“嗯。”殷以乔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这一次的生日愿望许得很认真。
绝对不是曾经玩笑一般的敷衍。
因为他希望,能够和眼前这个比自己厉害得多得多的桥梁设计师,一起并肩走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应该有三篇番外,结果被我腰斩了一篇“律风背着殷以乔去做腰部伤口的疤痕美容手术,结果被师兄摸了个遍”哈哈哈,因为写得太烂了,所以还是算了算了,以后要是有缘,那就wb见。
出版的番外打算写律风和殷以乔的新作品,即使是社会主义兄弟情,律风也不会独自前行。
正文标题带“修”的都是剧情有调整的地方,主要涉及:
1、律风在英国遇到的留学生
2、乌雀山大桥使用火箭前因
3、稍稍完善南海隧道建成后的反响
当然,没改的部分不代表我完全满意,而是我写了好几个版本,改来改去发现还不如原版,所以暂时没动……
惨,这就是能力不足。
如果我以后有机会成为更好的写作者,一定会再改的呜呜呜。
正式完结了,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