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灰衣人容貌俊美,即使是被树荫遮挡住,一眼看去都觉得惑人心神。
方青站得远,并没看清修士模样,张口就道:“你是什么人,竟敢……”
“方青。”为首的外门弟子一拦,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能够悄无声息靠近他们三人,必然修为不低。再看那人俊美无匹,只怕是宗门里哪位行踪不定的长老。
敛光宗内大能众多,不是他们这样的外门弟子能够瞧得见的。
为首弟子仰头向书上一揖,道:“这位前辈,冒犯了。”
“哈。”顾越见此人忽然变得知情识趣,不禁一笑,“不错不错,还有个没瞎眼的。”
他双手抱胸,坐树枝上悠闲的靠在树干上,问道:“说说看,他怎么得罪你们了?”
他这笑容,云兴霞蔚动人心魄,连之前语气嚣张的方青都愣了神。
顾越知道这些废物为什么犯蠢,魔修的皮相要么惑人妖媚要么恐怖骇人,他修的是七情六欲恣意道,修魔境界越高,容貌越发出众。
他平日在宗门伪装得严实,温和的谦谦君子模样,博得宗门上下的认可,至于在外行走……他可不是拘束自己性格!
顾越笑得洒脱,随手拽下片叶子。
“问你们话,聋了?!”
树下三人毕恭毕敬的等着他发话,顾越忽然声音狠厉道。
方青还没答话,就觉得脸颊一痒,紧接着泛起阵阵痛感。
在身边两人惊诧的眼神里,方青茫然的伸手,摸到了脸颊一手的血渍,“你、你!”
为首之人往前一步,仰头恭敬喊道:“前辈,弟子三人路过此处,发现这凡俗粗人偷了敛光宗的仙宝。弟子只不过是奉命追回,言语上有些冲动,冲撞了前辈,望前辈多多包涵。”
“你们胡说!这是我捡的!”樵夫看清形势,立马向着顾越辩驳,“仙人,我是进山砍柴,捡到的这个东西,并没有偷。”他指着为首之人说道:“这些人不分青红皂白,还污蔑我。”
“一个小偷倒是满口谎言,这是我山中的秘宝,周围都有护宝阵法,普通的修士都进不来,你身上必然有贼人施加的禁制,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盗走秘宝!”
“我真的只是砍柴路过,它就掉在地上,有什么狗屁阵法!”樵夫面红耳赤,也许是有了撑腰的靠山,理直气壮许多。
他们吵吵嚷嚷闹成一团,顾越心中大笑。
顾越见到一个深紫浑圆的法器,一名外门弟子抱在怀里,跟个宝贝似的护住。
他顿时挑眉:“区区一个下品紫檀破罐子,能让宗门弟子与世俗人撒泼吵架,庸俗不堪,可真是有意思。”
遭到嘲讽的为首之人,仍是那副识礼的模样,回道:“前辈,这虽然只是下品法器,但弟子既然奉命行事,必须是要拿回去。
“现在你们拿到了,却为何咄咄逼人。”
为首之人一揖道:“自是维护我敛光宗的威严。”
“维护?”顾越嗤之以鼻。
顾越见惯了修真者之间的尔虞我诈,弱肉强食,以实力为尊。
这些不过引气入体的外门弟子,连山脚下的普通樵夫都敢欺负至此,令他有些鄙夷。
敛光宗一向不惊扰峰凡俗之人,这三人,竟敢在显辉峰下横行霸道,耀武扬威……
还说是维护宗门威严?
顾越轻哼一声道:“我常闻敛光宗之人行事内敛,待人亲和,今日一见实在失望。”
这三人一听,自然知道他不是敛光宗之人,心下松了一口气。
敛光宗门内规矩甚严,他们冲动之举若是遇上个严厉的长老,轻则按门规惩处,重则逐出宗门。
既然是外门修士,再是多管闲事的性格,也无法左右敛光宗之事。
想到此处,为首之人立刻道:“这位前辈可是来我敛光宗访友,有失远迎,请勿怪罪。”
“谁是你前辈。”顾越跳下来,不过几个轻纵到了他们面前,勾起阴冷的笑,“叫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