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是要活的随心些,被一个人坑了,不代表所有人都坑啊。
齐寒想起了程洋洋,她得到了程洋洋放弃自己生命,送给她的永流溪。
每个人都有善和恶,就像事情发展的两面,不能因为一面的恶否定所有善。齐寒还是觉得,对人对物,应该心存善心,以善良去接触别人。
如果他人回以恶,再给予对方恶,这才对。
世界还是美好的。
齐寒趴在画舫的窗户边往外看,绿水清清,天空晴朗,水上芙蓉开在一旁,不时有小鱼争抢她扔下去的鱼食。
微风拂面,带来了岸上饭菜的香味,更多的,是荷花的清香。
人生如此度日,悠闲自在,才是最好。
“姑姑,怎的在这儿独坐?未去前面欣赏歌舞啊?”
清朗的男声带着几抹风流,只闻其声,便见其人,定是个流连花间,醉卧美人膝的花花公子。
“你与好友同游,我自与清风为伴,美人歌舞到底庸俗,这鱼游荷叶间,鸟飞碧空处,比那些庸脂俗粉,好看太多。”
“哈哈哈,姑姑乃是高人,侄儿不及姑姑半分,那在姑姑眼里,天下美人,可有一人,能比得上这无限风光?”
“自然有。”齐寒不禁露出笑颜,转身去看她那俊俏的侄儿,“你姑姑我便是。”
这还是第一次,她有个比自己还大的侄子。
那公子立在原地,摇头失笑,跟她作揖,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也盖不住他的出众的容貌。
站在那里,明明站得端正,嘴角自然上翘的笑容,也透露了几分放荡不羁,再加上一双桃花眼,未曾招人,先带三分魅色,面对她这个姑姑,看上去也像是在勾搭小姑娘。
“姑姑果真非凡人啊!”
“你也不是凡人,听听外面的小姑娘叫你什么?玉面公子?”齐寒说着笑了,“你在画舫上欣赏美人,美人在岸上欣赏你,真是风流啊。”
说着,齐寒指向岸边撑伞不时走过频频回望的小姐们,笑的前仰后合,被她打趣的公子苦了一张脸。
“姑小姐,大少爷,夫人派人来,说苏府来人了,请姑小姐大少爷快些回府。”
丫鬟的低声禀报打断了齐寒的笑。
“知道了。”
齐寒挥挥手,丫鬟欠身离开。
“姑姑可要帮我。”公子脸色更苦了三分。
齐寒忍俊不禁,这个任务里,她在一处名为道庶的地方,她是当地太守的女儿,叫常寒。
她的侄子,是道庶青宇的知府之子,也就是她大哥的独子,叫常玉昌,字子衡。
常玉昌为人风流,又有几分诗才,算是道庶一代有名的青年才子了,今年他刚刚考完院试,正在备考明年的会试。
也不知道她的知府哥哥和嫂子是怎么想的,认为玉昌平日里太过放荡,是因为没有妻子管着,只要常玉昌娶妻了,自然会收心在家,安心读书,来年考会试,可一举夺魁。
且不说一个男人的本性如何,就说常玉昌这个人,他天生就是个放浪形骸的花心大萝卜。
对每个女人都是喜欢,都是爱。
全天下他唯一不会爱上的女人,只有他的母亲和她这位姑姑了。
“我听闻,苏家姑娘貌若天仙,温婉贤淑,女红也好,厨艺也罢,都能被称句大家,这样的女子,多少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你还嫌弃?”
常玉昌欲哭无泪,他不嫌弃女子,就算对方貌若无盐,他也不会嫌弃,他只是不想成亲啊!
“她千好万好,与我何干?我还年轻,不要成亲。”常玉昌将手中的扇子展开,扇扇风,“姑姑为何来我家?不也是为了躲避这些俗事?只要姑姑帮我,来年爷爷催姑姑成亲,我也帮姑姑。”
齐寒发现,常玉昌是个很好玩的人,他的性格,当情人不好,当朋友却是最适合。
因为他聪明,也因为他是个知世故而不世故的人。
“好,此次我帮你了,反正你比我大上两岁,你不成亲,我还有借口搪塞父亲。”齐寒眼珠一转,计上心头,“苏家姑娘虽说是好,可她却早有了个心上人,名为宋卓。”
“姑姑怎知晓?难道姑姑……”早就查清了苏家姑娘,就等着帮他!
常玉昌心里一暖,真正理解他的人,只有他这位小姑姑啊。
齐寒摆摆手,示意他别管,她难道要说,因为她看过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