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到了今日,这些南疆鱼人不是禁闭在自己小小的海岛上,就是实在不好谋生的就偷偷跑到岸上来在青楼或勾栏里做娼妓或者优伶,这些娼妓或者优伶虽然往往客人很多,却是大家都鄙夷的角色,就好似下等动物或者物品一般,客人也往往会加以特别蹂躏。
自然,在贵族,特别是朝廷大员的府邸里也有偷偷养着几个南疆鱼人来做玩乐之用的,这些事情虽然十分不合律法,可是已经成了惯例,烈君绝自然也不好一概加以禁止。
可是鸿鹄竟然说他邂逅的是个南疆鱼人,而且看他的眼神,对那女鱼人感情还颇深。
烈君绝心里颇为不舒服,只是鸿鹄是他最信任的朋友,他也不好责备他,只好拍拍他的肩膀:“好了,鸿鹄,以后朕会给你指婚一个非常好的人家,找一个贤良淑德又貌美如花的女子的。”
他也不好责备他,只好拍拍鸿鹄的肩膀:“好了,鸿鹄,以后朕会给你指婚一个非常好的人家,找一个贤良淑德又貌美如花的女子的。”
鸿鹄不语。
烈君绝微微不快地又道:“你就不要再惦记南疆鱼人了,他们是低贱的人——不,连人都不算,不配和你发生感情。”
鸿鹄突然苦笑了一声,在他老实忠厚的脸上也显现出一霎那的叛逆之色来:“主上,感情岂是靠身份高低贵贱来成立的。”
烈君绝脸色有些不悦,冷冷道“你说什么?”
鸿鹄咬下嘴唇低着头:“刚才的话当我没说,如果主上不能当我没说,那就请主上治我的罪吧。”
烈君绝摇了摇头,刚才的好心情被鸿鹄的这一席话破坏殆尽,胸中十分憋闷和窝火。
他抿起唇、昂首挺胸地站起来,冷冷丢下一句:“鸿鹄你下去吧,朕不会治你的罪,只是希望你好好想一想。”
鸿鹄果然很有志气地转身下去了,在他们君臣,也是朋友长达十来年的相处中,这是绝无仅有之事。
只留烈君绝一人望着檐下的风铃低低的叹了口气,他作为一个皇帝,自然很多事情不能只以自己的感情来行事……
也许这样的处境到最后,有一天会失去他的朋友,或者是他心爱的人也说不定……
他暗暗地捏紧了指节……是朕错了么?维护大陆上血统的纯正和祖宗遗训,有错么?!
就在此时,派出去采买花束的仆役过来了,烈君绝老远就看见一大车拉着火红的、仿佛天边火烧云一样的花束,心头不免又欣喜起来,之前的郁闷扫除了不少。
只是那仆役连滚带爬的跑到烈君绝脚下,扑通跪下道“参,参见陛下。”
“花可都齐了?”烈君绝直接问。
那仆役张了张嘴,脸部的肌肉都僵硬了,却只能回答道:“回禀陛下,小的把整个邺城所有的红色玫瑰花都搜刮一空,连一朵都没有再剩下,却还只是凑齐了956株,少了44株。”
“哦?少了44株?”烈君绝冷道,语气有些肃杀,却又似乎自我安慰地一笑,“应该也没甚关系,想必她不会数那么清楚的,你先下去吧。”
那人如获大赦赶紧抓了机会下去了。
烈君绝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按道理说,没有完成他交代好的任务,按照平日里自己的性格,是会立即加以惩罚的……
也许是刚才鸿鹄的眼神,令他突然反思,自己作为一个皇帝,是不是太冷酷无情了……
此时已有一个婆子颠颠地跑来道:“大小姐说了,她喜欢将所有的花扎成一个正圆形,一定要是很标准的圆形花束,这样才是团团圆圆,意味着好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