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怎么说,我是决不会嫁给你的。”我眯了眯眼,一副无赖相。
“其实我也不需要你同意。”他眼中的狂暴更甚,一把抬起我下颌,“你要记住,在沙漠中就算再牙尖嘴利也没有用,既然你输了,就要服输!”
他的这个动作,却令我想到另一个人。
想到他,我心一痛。
他总是喜欢狂暴地抬起我的下颌,凝视我的眼,那种目光既有霸道却也有几分温柔。
他其实很想对我温柔,我知道,可是他却总是失败。
他总是败在自己的自尊下,从而一次又一次地折磨我,和他自己。
我看得出他的痛苦,在他的生命中,也许真的没有人真正地对他温柔过。
不知道什么是温柔的他,不知道怎么爱人。
他的爱,就是偏执和狭隘。
我的心越来越痛,就好像被激烈地搅动,拧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思念。
天啊,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在一个素未谋面的沙漠另类美男咄咄逼人地要我嫁给他的时候,在我的小命堪忧的时候,我会想起他,我会思念起他来?烈君绝?我不是自以为很恨他?我不是之前还在祈祷要他不要再来烦我?要他永远地滚出我的生命?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我的眼眸中,一定汹涌着迷乱。
所以,那沙漠雄鹰一般的男子静静地加重了力度:“回答。”
“我不嫁给你。”我平静地说。
“为什么?你们中原人就是不讲信誉,没有一点可信度,宵小之辈,却还妄称什么泱泱大国?可笑……可笑!”那人眼中,杀气陡生。
我也没有介意他的耻笑,仰起头,心头一片平静:“你要娶我,并不是你的真心,却又有什么可信度?男女之间,缔结婚约是出自于两情相悦,因为深爱着彼此,想要和彼此共度余下的人生,所以才会携手白头偕老!婚约是神圣的,不是猎物,不容亵渎!”
“我没有亵渎你。”难道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他的眼神和语气温柔了很多。
我笑了笑:“你想娶我,未必是因为那个可笑的赌约,我猜,是为了精绝城吧?”
他脸色陡变!
我继续道:“因为你想要铁骑踏破精绝城,但听了我刚才一番言论后,又开始忌惮我大煌王朝以及种种原因,所以你干脆做了个决定,既然男未娶女未嫁,再加上你们西域国度的男子原本就可娶好几个妻子,你便想着,若是娶了我做妻子,就顺顺当当地得到了精绝国的土地,是不是,风驰国的国王陛下?”
他的脸色变得更为可怕。
大手一挥,加重了力度,捏住我颈部大动脉:“你怎么知道的?”
“我也不蠢。”我叹了口气,“从我说了那一大通皇帝的权利和义务开始,你的眼神就不对劲了,当时我还没有很明确的佐证,可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说要娶我——陛下,依你的模样身手和尊贵身份,何必死死缠着我这么一个平民小女子不放?不过是我和你有利益关系而已,我奉劝你一句,不用那么委屈自己,陛下。”
“你少侮辱本王。”听我点破这一层,这煞神的眼神不对劲了,之前还是带着浅浅的调笑和淡淡的捉弄,此时全部撤离,只留下冰寒和想活活凌迟我的念头。
nnd,疯子国果然就是疯子国,长得再帅,也是疯子一个。
我鸭梨好大……
“我没有侮辱你,相反,我很敬佩你。”我虽然有几分是马屁,却也有几分由衷,“我早就听说了,你们风驰国个个都是好手,血液中流淌着征战的血液,这一族都是马背上的英雄,好似黄沙一般卷过天际。但可惜的是你们位置不好,多沙漠多山,地理环境和乌龟国、罗罗国都没得比,所以不能发展农业,畜牧业也够呛,只能靠征战获得你们想要的资源——对你而言,你的婚姻大事并不是出于感情,而是要为你们全族人谋取最高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