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维诺以前觉得周华顶多就性格不好、寡情,现在已经把他和恶魔归结到一类。
身体上的痛让他咬着胳膊,直到嘴里出了血,他觉得自己都快哭不出来了,太疼了。
他不知道周华是什么时候结束,结束的时候又是几点,他只依稀感觉到有人在身边来回走动,然后自己陷入柔软的床被中失去意识,他有点希望自己不要再醒来。
但想死哪有这么容易。
陈维诺醒来时看见的是一墙的书,他动了动胳膊咬住已经破了的嘴唇,眼里又升起一团水雾。
“醒了。”头顶突然出现一道恐惧的男声,陈维诺猛地倒抽一口气,周华就坐在他的旁边,而他也不是睡在床上,而是沙发,只是沙发上垫了被子。
陈维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和昨天大不相同,周华把他的恐惧看在眼里,慢慢翻了页报纸然后摁了茶几旁的电话,没多久就有人送上了早饭,是很清淡的食物。
“不想被周旻文追问的话就老实吃完。”
陈维诺瞄了一眼周华,低头看看赤身/裸/体的自己,最后无奈的伸出手去拿早饭,他看到自己手臂上都有着乌青的痕迹,昨晚到底是怎么样的场面,他垂下眼眸抹了抹嘴唇:“我可以,可以离开这吗?”
“把话说完整。”周华的目光在陈维诺的肩头一落,明知故问,“为什么要离开这里。”
“因为要出去顶岗实习,不实习毕不了业,我想出去工作。”
“不就是盖个公章的事,你走了,周旻文怎么办。”
陈维诺忍住哭腔:“我不想在这工作了。”
周华闻言把报纸放在一边,动作缓慢,脸上也教人看不出情绪,他太冷静,冷静到陈维诺以为自己是个小丑,他想把自己缩进角落里,从小到大,这份恐惧是第一次出现。
“就因为昨晚我和你睡了?”周华抓过陈维诺的手臂,对方的哭声也因此放开了一些,“上了这条船就不是你你想下去就能下去的。”
“不关我的事,周旻文也不关我的事。”
周华薄唇轻吐:“签了半年的合同,你别忘记,你现在走了,一毛钱都拿不到。”
“我不要了,我不要了。”
“你弟弟今年要结婚,父亲要换肾,你真的要走。”周华搂过陈维诺,发觉摸上去的触感很好,虽说比女人的皮肤差点,但也没多少男的愿意在皮肤上花钱吧,“医生来看过了,这几天你就在这住着,周旻文那该怎么说,你心里有数。”
陈维诺当然有数了,他还没颓废到让小孩子知道那事的地步,只是他没想到周华连他家里的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你是什么意思。”
“你把臭小子教的很好,我和你在床上也很合适,就这两个意思。”
陈维诺在周家三天,第二天开始就不出房门了,没人问他的情况,怎么会有人问呢,周旻文倒是会跑到房间来问他到底是怎么了,家里人除了周老爷子,其他人对这个私生子态度都不温不火,假如老爷子双腿一蹬了怎么办,老爷子现在那么喜欢这小子,会不会为了他的未来,在暗地里搞点小动作?
好像又有点不大可能,周旻文屁大的孩子,户口可是挂在周华下面的,有周华在,就没他的份。
左右想想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对周旻文的态度有些尴尬,周旻文不是小傻瓜,大人的脸色他都懂,于是他就耗着陈维诺可这个家教最近身体不舒服,搞的他也很郁闷。
这天他气势汹汹的跑到卧室找陈维诺,二话不说就脱了鞋子往床上爬。陈维诺浑身都疼也懒的再去管为什么,结果他闭上眼还没几分钟,周华她表妹就撞开了房门。
周敏昔看起来气的不清,头发和裙子上都有几摊深色的痕迹,陈维诺正想着怎么说话,这姑娘可好,上来就给了周旻文两巴掌直接把他给扇地上了。
陈维诺心头一紧多是懊悔,他自己的事都还没解决呢,现在这小子给他惹事。
“有娘生没爹教的东西,给我的裙子泼了巧克力就想跑?”
后来陈维诺才知道,周敏昔把朋友请来家里玩,在聊天的时候说起家里多出的一个人,语气间瞧不起的意思居多,更是连同周旻文都被diss了,而这些话都被周旻文听见,他的脾气大如天,想都没想就把保姆刚给他热好的巧克力给倒周敏昔裙子上了,倒完还哼了好几声,哼完就气呼呼的跑楼上找陈维诺来安慰了。
可陈维诺现在自身难保哪有心情管仇人的儿子。
周敏昔气的直喊:“你不过是周华床边的一条狗,别把这孩子护的跟宝一样,你以为守着他就有好处?”
“对不起,小孩不是有意的。”
呵,周旻文下一秒就嚷:“我就是故意的,她说你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