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问题的捷径一直都在,只能看他们有没有想到。
前台又问了几个其他问题,这个不愧是傅斯年也答不出来了。眼看前台小姐又要狂暴,顾心裁眼疾手快递上一张合影,前台小姐身上的怒意立刻烟消云散,把照片贴在胸口,开心到双眼失神。
“啊啊啊你们怎么找到这张照片的,我还以为早就弄丢了呢。”她亲了照片一口,拉开抽屉,“我有东西送……咦?房卡呢?”
她陷入慌乱和自责之中,像是有一桶浓稠的黑色液体从她头顶倒下,让她从头顶开始逐渐被染成黑色,整个人变成和那些服务生一样的黑色果冻状态。
她的身体变得柔弱无骨,可以随意变形。她的手、脚、头发无限延长,似乎成为了触手,黏黏糊糊地缠上他们的手臂。
这种冰冷湿滑的触感让何樱樱兴奋起来,她的眼睛亮得惊人,一只手已经伸到腰后,按在自己的匕首上,却见傅斯年手腕一翻,一把□□出现在他手中。他手指翻飞间,已经割断了缠着自己的那只触手。
前台小姐痛苦地扭动着身体,但剧烈的疼痛令她的触手缠得更紧,傅斯年手起刀落,割断她所有触手,再把□□捅进她的胸口。前台小姐瘫倒在地,扭动挣扎了一下,最终化为一滩黑色粘稠液体。
傅斯年先扑到柳兮兮的身边,抓住她的手臂问她有没有事,却被柳兮兮冷淡且警惕的目光吓得呆了呆,想起自己刚刚的行为,只能苦笑一声,颇不甘心地放开她的手臂。
越青霆装模作样地鼓了几下掌:“身手很好。”
傅斯年从所有人的眼中看到了怀疑和探寻。他的武器和身手,无疑能满足杀害鹿双双的条件。更重要的是,在这个时期,任何一个强大到能打破平衡的人,都会陷入被其他人猜忌的痛苦之中。
弱小的人总是更倾向于互相联合,而不是依附强者。
他本来也无意炫耀,只是刚才救人心切,来不及思考。
何樱樱倒是不吝啬赞美:“好厉害啊!可以教我吗?”
柳兮兮轻咳一声,接过话头:“先找一下她身边还有没有其他东西吧。”
前台的员工卡在桌子上,柳兮兮猜这种东西可能是某些房间的钥匙,也收了起来。
前台的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他们节目的直播,可以切换不同房间,跟监控录像差不多。何樱樱才知道原来直播是以这种方式呈现的,如果知道了摄像头的角度,那么就算在开启直播的时候,只要避开镜头,也能做一些事情。
能够切换的只有十三层他们住的房间和餐厅、厨房和一间莫名其妙的洗衣房。事实上酒店需要清洗的布料,基本都会送往专门的洗衣工厂,这个房间的出现着实诡异。
何樱樱来回切着不同房间,低呼一声:“尸体不见了!”
她更快地在不同房间切换,发现走廊里两个清洁人员推着推车,正向电梯走去。
推车里放着床单被套,堆出高高一层,像一座隆起的小山。
顾心裁面色复杂:“他们是不是在那个推车里?”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直播房间里有这个洗衣房了。
他们匆匆忙忙找到洗衣房,拦住那两个清洁人员。
“你们不饿吗?”其中一个清洁人员问。
“存粮要不够用了。”另一个清洁人员指了指洗衣机,道。
洗衣机是那种滚筒洗衣机,从正面就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然而从他们的角度,可以看见洗衣机里翻卷的扇叶,和模糊的血肉。肉只剩一些肉末,看来是不久前使用过的。
这不是洗衣机,是绞肉机。
“你们真难伺候呀,做什么都不吃。”其中一个清洁人员叹了口气,“只能变着法给你们做吃的。”
“你看你们,我们这吃的就剩我们俩和前台那小姑娘了,你们又不让我们动他们,这不就是要吃我们俩了嘛。我们这一把老骨头,可不好吃了。”
顾心裁沉默片刻,问:“可以不做肉吗?”
清洁人员诧异道:“这怎么行,你们不都是那个什么吃货吗?当然要准备最好的食物。”
顾心裁:我从来没艹过吃货人设!没有!
但是话虽这么说,他们还是不能眼睁睁看着导演和鹿双双成为肉酱。毕竟前一天还是活生生的人,现在变成食物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这一做法的直接后果就是,他们没有午饭了。
也没有中午的线索提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