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的穿着和行为明明很怪异。
她走进教室,脚步很轻,几乎像是悬浮在空中。当然何樱樱知道,她只是穿着软底的鞋,并且可以放轻了脚步。
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何樱樱就感到那种四肢被禁锢的感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全身被粉碎的疼痛感,让她忍不住跪倒在地,只靠双臂支撑着地面,之前勉强能表现出的悠闲荡然无存。
黑袍人的身影停在了她面前,却不前进,就像神灵一样,俯视着她。
黑袍人问她:“你觉得痛苦吗?”
她咬着牙,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这种疼痛有迫使人屈服的力量。
黑袍人继续问她:“我们有办法帮你,你需要吗?”
答案是毋庸置疑的,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其他的都毫无作用。
把人扔进万丈深渊,再抛下那根救命稻草。这样那根稻草就变得无比珍贵——即使那原本只是一根普通的稻草。
何樱樱太明白这个道理了,可是她现在别无选择。
黑袍人最后问:“如果你成为她,你将拥有比我们更为强大的力量,你愿意吗?”
何樱樱抬起脸,模模糊糊地看着她:“我愿意。”
黑袍人很满意,但她没有露出雀跃的表情,只是做了个手势,何樱樱立刻感到那种疼痛感消失不见,全身上下轻松起来。
她靠着课桌坐在地上,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动作不太雅观,忙调整了坐姿,接过黑袍人递来的纸巾,擦擦额头上的汗,问黑衣人:“是你们做的吗?”
黑衣人坐在前排的椅子上,手指愉悦地在桌面敲动,闻言微微侧头看她:“你指什么?”
“我想知道,这件事,是你们计划中的吗?”何樱樱捡起地上的木偶,拔掉木偶胸口的针,又把绳子解开,对着木偶轻轻吹了口气。
木偶不再哭泣,居然“咯咯咯”地笑起来。
黑袍人似乎觉得这件事很有趣:“如果是我们计划的,又为什么要救你?”
“因为……可以英雄救美啊,我会崇拜你们哦。”何樱樱把木偶上的灰擦干,把木偶塞进书包里,“木偶我拿走了,没问题吧?”
黑袍人点点头,说随她愿意。
“出什么事了吗?这么大动静?”巡逻老师打着手电筒走来,看了眼靠门躺着的少女们,无视了还留在教室里的黑袍人,“已经解决了?”
何樱樱微红着脸地站起来,样子娇羞可爱,似乎是想掩盖自己曾经葛优躺的事实:“没什么事了。”
“这样就好。”温言微微一笑,笑容一如既往地使人安心。
他让何樱樱先离开,自己处理这三个找茬少女的事。
等她离开了,温言才问黑袍人:“她答应了?”
黑袍人冷淡矜持地点点头,他嘴上说着好,却又似乎意有所指:“我还以为,会有机会英雄救美。”
黑袍人低声轻笑:“我也很意外,会抢走这个机会。”
温言望着外面的夜空:“时间快要到了。”
时间转瞬即逝,眨眼间就到了下一个月圆之夜。
这一天,何樱樱将要履行自己的义务,将自己献给月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