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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子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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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番外之一 貌美如花(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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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相信的不是自己,而是周夏。

“赌注呢?”贺逍问。

“赌注就是输的人要为赢的人做一件事,无论以后我们是敌还是友。”

洛衍之揣着口袋看着贺逍,他们之间都有一种默契,无论怎么去算计、去评估、去步步为营,但是说出口的承诺绝对要做到,否则的话他们的生活里就没有一样东西是有标准的了。

贺逍笑了:“有意思。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洛衍之与他在月光下击掌。

这时候的乔安经过天人交战之后,觉得自己不能陪了夫人又折兵,道歉不会少块肉,不道歉还要赔钱。自尊心不能当饭吃,就当路瑶和韩昕是条狗,她被狗咬了!

就在她即将开口的时候,周夏却扯了她一下,站到了路瑶和韩昕的面前。

“道什么鬼歉?又不是扔到海里了,小题大做!”

说完,她就走下了楼梯,来到了泳池边,把球鞋一踢,只听见“哗啦”一声,她一下子就跳进了水里。

白细的水花如同碎钻,碾破了月光,涌入了洛衍之的视线,在他的脑海里层层叠叠地发出声响。

他知道她不会道歉,但没想过她会这么狠。

这是她对韩昕最大的鄙视和轻蔑——你还不如一个女人有魄力!

“夜里露天泳池水很冷,那个女孩儿小心抽筋。”

贺逍的声音让洛衍之的喉咙与胸口之间像是被什么梗住了一样。

“你是不是同情她,还是对她有好感?”贺逍问。

洛衍之没有说话,只是笑了一下。

因为任何多余的话,任何一个微小的表情,都会成为贺逍评估分析他的素材。

“上一次你的同情心,让你差一点再做不了我的同事。”贺逍说。

“所以我现在是个没有同情心的坏人了。”洛衍之回答。

“周夏!周夏你上来!周夏!”乔安担心极了,来到了泳池边看着周夏在水里面寻找着。

路瑶和韩昕傻愣在原处,没想到对方真的会跳进泳池里去捞那条手链。

“那么细怎么找得到啊!装模作样!”路瑶扯了一下韩昕的手,她看见男朋友的脸色铁青。

“周夏!你上来吧!游轮上有免税店,我去买!”

乔安现在觉得自己真的蠢到人神共愤,她为什么要忍不住跑来和韩昕对质?

周夏游了几圈,忽然游到了岸边,她探出了水面,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咧着嘴巴笑着看向乔安,月光落在她湿润的脸庞和头发上,像是带着一层微光。

她的右手伸出水面,手里的正是那条手链!

“你找到了!”乔安惊讶地说。

“对啊,我找到了!还好这颗蓝钻石够大,不然还真的不好找!”周夏想要撑上岸,但是力气不够,又滑了下去。

洛衍之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他很想拉她一把,但是他们离得很远。

“看来这个赌,你赢了。”贺逍拍了拍洛衍之的肩膀。

“是啊,真难得我赢了你。”

他没有成就感,但是他的脑海里将长久地回荡起她跳进水里的声音。

洛衍之跟着贺逍离开,但还是忍不住回头,正好看见她走上岸来,水滴滴答答掉落下来,风一吹,她冷得要命,双臂抱住自己颤抖着。

那件宽大的格子衬衫浸湿了,紧紧贴在她的身上,她的线条并没有玲珑起伏的美感,却柔韧而小巧,仿佛无法填满一个怀抱。

她明明没有露出一寸引人遐思的白皙,洛衍之却听见了自己胸膛里激烈而鼓噪的心跳,他只是离开前看了她这么一眼,视线如同被腐蚀了,热烈地扭曲了起来。

每一寸热度的上升都提醒着他,他将要越界。

游轮到达上海,是在一个晴朗的早晨。

洛衍之和贺逍的行李被游轮上的工作人员亲自送了下去。

洛衍之问:“你去哪里?见你祖父的老朋友么?”

“嗯。你呢?直接去沃达森报到?”

“我是个顾问,又不是他们的职员。他们给我安排了酒店。”洛衍之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里面是十几条短信,“哎呀,薇薇安的夺命连环call来了。”

“沃达森算是很大的客户了,克利文先生不会就派个薇薇安跟着你。”

“还有那个新来的菜鸟,做信息搜集。但愿他明白怎样抓住重点。”

“那么就此别过。祝你一切顺利。”贺逍微笑着说。

“也祝我和你不会狭路相逢。”洛衍之拉着行李箱向前走去。

周围是乘客们喧闹的声音,他知道自己想要寻找和分辨的是什么。

但是游轮已经靠岸了,这就是终点。

被扰乱的心要尘埃落定。

祝你前程似锦,一如五年前一样天真,永远的周夏。

周夏推着她那个行李箱上了出租车,说了一个地点。

坐在她旁边的乔安说:“你今天就要去见你的爷爷了?有没有特别期待,特别激动呀?”

“明天才去请安呢!我期待激动什么?我做婴儿的时候,他没有抱过我哄过我。他也不曾打过电话问过我爸妈‘你们过的好不好’……又或者我上幼儿园的时候,他接送过我?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没法儿培养感情。”周夏淡淡地说。

“哈哈,你知道你说的这些话听起来像什么吗?”乔安眨了眨眼睛。

“像什么?”

“你很希望得到爷爷的疼爱啊。”

“滚!”

“记得找我玩啊!”乔安蹭了蹭周夏。

“对,我会记得找你玩,谁要我们是酒肉朋友。”

出租车将周夏送到了一个小区前,这里有一套房子是她的母亲留下来的。

小区的电梯有点老旧,周夏将行李箱推进去的时候,还发出了吱呀一声,有一种恐怖电影即视感。

还好电梯平安将她送到了五楼,她打开铁门,拧了半天才把里面那道门拧开,把箱子推了进去。

沙发啊、电视机啊被罩了起来,没落什么灰。

柜子上还摆着她的父亲和母亲在非洲某国照的照片。

他们身上穿着白大褂,袖子上是红十字,父亲搂着母亲,笑容里是藏不住的幸福。

周夏把照片拿下来,擦了擦:“老爸,我回来了,这周末要去看你的老爸。你要保佑,你那个老爸不要给我甩脸子,千万不要坏脾气,不然我把他气到心肌梗塞去见你了,你可别怪我。”

说完了话,周夏把照片放回去,然后将箱子推进了卧室。

这一天的晚上八点,贺逍来到了一栋三层楼的老房子,沉厚的大门在吱呀声中打开,迎接他的是一位四十多岁但是很有涵养的中年女子。

“张秘书,我是贺逍。”

“贺先生你好,周老等候多时了。”张秘书伸手接过了贺逍的外套。

他的面前是古旧却一尘不染的木质地板,一脚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从时间裂缝里的叹息。

目光所及的地方是全中式风格的家具,沉厚而庄重。

除了张秘书,贺逍没有再看到其他人,这么大的地方,显得很清冷,像是离群索居,隔绝尘嚣之外。

张秘书带着贺逍走上楼去,穿过一条走廊,是一个很大的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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