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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卦就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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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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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源欢一手制止打算行礼的景兴宁,问道:“你便是景兴宁?”

“是,晚辈景兴宁,景伯中乃晚辈祖父。”说着眼中戚戚然,面容越显憔悴。

“你祖父近几日可有异样?”

“异样?”景兴宁摇了摇头,“祖父近来并无什么异样,仍旧每日醉心钻研医术,废寝忘食,孜孜不倦,只想不到,竟飞来横祸……”

宿源欢上下打量景兴宁片刻,问道:“你自小便有心疾?”

景兴宁闻言苦笑,“这心疾是自娘胎里带出来的,兴宁自小便与其他孩童不同,不可跑跳,不可过多行动,随着年龄的增长,到如今,就是寻常的走走路,都已是艰辛。”

“景伯中治不好你?”

景兴宁沉默,半响摇头,再摇头:“祖父一直很自责,父亲便是丧命于心疾,可却毫无犯法,而兴宁出生,便有心疾,那时各方医者便断言兴宁活不过及冠,所以祖父才那么废寝忘食的醉于钻研医术,不过是为了治好兴宁罢了,兴宁看在眼里,也曾多次劝祖父不要那么劳累……”

“你如今已是及冠?”

景兴宁点头,凄惨的笑了:“兴宁怕是命不久矣。”

“你祖母呢?”

“祖母,祖母在听闻祖父噩耗之时便已昏厥过去,母亲在照顾她老人家。”

宿源欢不再问,只道:“你回去休息吧,我们自己到处看看。”

景兴宁点头,在下人的搀扶下缓缓离开,走了几步又突然说道:“宿大人!兴宁突然想起,祖父前几日回来时,曾十分兴奋的跟兴宁说,兴宁的病已经有了治愈的办法,只说再等几日就要为兴宁医治……”

话落,景兴宁离开,宿源欢带着沈默在景府四处查看。

“能够治愈心疾的方法?还真是闻所未闻。”

沈默想着景兴宁那虚弱的模样,道:“景兴宁活不长了。”

宿源欢点头,“可惜了景伯中已死,不然,也许真的能治愈心疾也说不定。我们去景伯中的书房看看。”

景伯中的书房十分杂乱,到处是散乱的医书和扎满银针的稻草人,沈默捡起一本医书看了看,并没有什么特别。

在景府转了转,二人便打算离开了,刚到门口,便见一小少年在门口探头探脑,似乎不知该不该进来。

宿源欢立刻出口,“喂,前面那个,干什么呢?”

那小少年被宿源欢吓了一跳,在看清来人后,立刻连着鞠了几躬,“宿大人!小的是刀铺的伙计,景大人生前曾在我们那里定制了一套精巧的刀具,如今,如今景大人虽然已经不在了,可是掌柜的还是命我来把做好的刀具送过来。”

“刀具?拿来给我看看。”

“是,宿大人。”

那小伙计立刻把手里捧着的盒子递给宿源欢,宿源欢接过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是从大到小依次排列的一排精巧的刀具,最大的也不过巴掌大小,最小的更是只有小指粗细,各个薄如蝉翼,精巧非常。

“景伯中让你们做这种刀具做什么?”

小伙计摇头:“小的也不知,景大人都是直接和掌柜的交谈,小的只负责来送货。”

宿源欢将盒子盖上还给小伙子,“行了,我知道了,你自己进去找景府管家吧,如今景府混乱,在这里不知等到何时,你进去也没人会怪罪你。”

小伙计立刻欣喜的点头,行了礼便进了景府。

沈默看着宿源欢,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般,道:“去刀铺?”

宿源欢抬步先走:“走,去刀铺。”

到了刀铺,见了掌柜,却并没有问出景伯中定制这刀具的目的。

掌柜只说,景伯中很看重这刀具,之前已经做了几套,景伯中都不满意,嫌不够窄、不够纤薄、不够快,等他们好不容易打造好了这最纤薄、窄细而锋利的刀具后,却没想到景伯中突然离世。

只道是造化弄人。

兜兜转转了大半天,得到的都是些模棱两可的消息。

天色已晚,宿源欢送沈默到了帝宫,便自己回了执法堂,执法堂并不在帝宫之中。

沈默便独自回了窥极殿。

不同于之前夜晚窥极殿的黑暗,此时窥极殿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九十九级台阶皆为白玉所砌,此时映着晃晃灯火,裹上了一层白光,奢靡异常。顺着台阶而上,窥极殿一楼轻纱飘摇,十分寂静,四周并无宫人守候,透过飘荡的轻纱,窥见里面一玄袍身影立于其中,姿态挺立,却手扶一墨色手杖。

沈默抬手撩开轻纱,看向殿内。

窥极殿一层曲水流觞环绕一池寒潭,那寒潭不知深入地下几尺,窥不见底,此时那玄袍之人便立于寒潭边上,垂眸看着那深深潭水。

“帝君。”

沈默开口,眼前之人就是这战天国至高无上的帝君,战。

那人对于沈默的话充耳不闻,只静静的看着眼前寒潭,一动也不动,眸光里映着一池寂静的潭水,竟如同那潭水一般,幽深而不见底。

沈默皱眉,上前一步,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男人虽断了一条腿,拄着手杖站立的姿势却比任何人都要来的笔挺,只单单站在那里,便有森寒之意荡漾开来,整个人高不可攀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在沈默即将行至寒潭边时,男人终于开口了。

“滚。”

只冷冰冰一字,却叫沈默双腿钉在原处,他有种被寒意刺伤的错觉,总觉得他若真的再上前一步,便会命丧当场。

另一边突然传来小小的召唤,沈默侧头看去,只见那名唤赵宝的小侍童正躲在楼梯扶手边遮遮掩掩的招呼他。

沈默一顿,便转身走向了楼梯,一靠近便被赵宝拉着上了二楼。

而那伫立在谭边的男人仍旧一动不动,似乎对这边毫无所觉。

“你……”

沈默刚一开口,就被赵宝制止,他“嘘”了一声,一直带着沈默来到一间房里关好门,才悄悄的呼出一口气,恢复了一张冷冰冰的小脸,转过头来严肃的盯着沈默。

“国师大人,你今日还是不要打扰君上,触了霉头的好。“

“今日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今日是三月二十九。”

“三月二十九?有何特别?”

赵宝此时四处看了看,明明已经关好门窗,他却十分谨慎的轻声说道:“每年的三月二十九,君上都会独自在窥极殿一楼呆一晚上,就站在那寒潭边上,以前有胆子大的不小心惊扰到了君上,当时被君上一掌就拍出好远,五脏六腑都碎了,愣是没活过半个时辰。”

沈默皱了皱眉:“为何是三月二十九?”

赵宝垂头,诚惶诚恐的模样,“这小的就不知了,君上的事,我们做下人的不敢妄议。”

随即,赵宝便退了出去。

沈默也推门出去,想了想,上了三楼。

有了灯火的点缀,夜晚的窥极殿三楼恍如仙境般朦朦胧胧,虽已经和宿源欢在外面吃了晚饭,可沈默仍旧不自觉的看了看亭中石桌,空空荡荡。

他寻了处灯光昏暗的假山旁,靠坐在那里,抬着看着天上星空。

晴空如洗,就是夜晚也干净澄澈,北斗七星相互交错各在其位,霎是显眼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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