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夏珂喊道:“既然已经没什么事情了,我们回去吧。”
老爷子睨了一眼夏壮,“你自己看着办了,我和珂儿先回去了。”
夏壮点头。
肖大人见他们要走,急忙从堂上下来,喊道:“小公子留步。”
三人回头。
“小公子,可否愿意在衙门当个小捕快?”肖大人说。
夏珂听后不可思议的笑了下,还没出声,他又道:“你先别急着回我,想好了再说。”
“大人,今晚的事情关于夏家的名声,所以我必须要为夏家洗脱罪名,所以才着急抓到凶手,其实我真的没有办案的头脑,大人还是绕了吧。”夏珂恭恭敬敬的说。
“你真的不用再考虑考虑?”
夏珂摇头,“多谢大人垂爱,怕我是没那个福气。”
老爷子大笑道:“大人,我家里还指望这小子掌家呢,若是给你当了捕快,那我那一大家子看怎么办?”
肖大人笑了笑,点头道:“好,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在强求了。”
夏珂和江夜痕抱拳,齐声道:“告辞。”
“恕不远送,夜路当心。”肖大人说。
夏珂点头,带着老爷子和江夜痕出门上了马车。折腾了大半夜,她都有些困了,靠在车壁上,江夜痕道:“累了?”
她点头,“是有点。”
江夜痕直接坐到她身边,她诧异的睁开了眼睛,他拍拍肩膀示意她靠着。夏珂有些尴尬,老爷子也还在,多难为情。
老爷子笑眯眯的看向其他人,就是不看他们。
后来夏珂没靠他肩膀,倒是靠在车壁上睡着之后,自然而然就枕在他的肩膀上。到了家门口,老爷子先下马车,江夜痕侧脸看着她,轻声喊道:“珂儿,我们到家了。”
夏珂动了下身子,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强迫自己睁开了眼睛,被他拉着下了马车。他松开夏珂的手,看着她打了个哈欠,笑道:“你先进去,我把马拉入马厩里。”
“没事,我陪你。”她并没走,冲他笑了下。
江夜痕将马和车分开,将车放在车棚里,把马儿拴在了马厩里,然后才出来。夏珂还在原地站着,他走过去扶着,“走吧。”
夏珂笑道:“我又没喝醉酒,还需要你搀扶,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么困。”
她又打了个哈气,跟着江夜痕一起回到了自家门口。他说:“我就不进去了,回去泡个脚,早点休息。”
夏珂摆手,“知道了晚安。”
夏珂进去后夏元站在门口看着她,她笑着喊道:“爹,还没睡呢。”
“等你。”夏元拢了衣衫走过去,“事情都处理好了?”
“嗯。都好了,和我们夏家没什么关系了。”她笑了下,跟着又打了个哈气。
“热水都已经烧好了,你快去梳洗一下,早些睡吧。”他说。
夏珂乖乖点头,“好,爹晚安。”
她摇摇晃晃的去了后院,厨房里烧了一大锅热水,装了满满一桶水。厨房内室有一个专门洗澡的地方,那是夏珂之前专门设置的。
洗完之后一身轻,反而没多少困意了。
不过躺在床上没多久还是沉沉的睡去。
第二日,夏元也没喊他,老爷子起来吃过早饭准备去药铺,文氏喊道:“爹,我夫君怎么还没有回来?”
老爷子回头,恍然道:“昨夜回来太晚了,也忘记和你说了。事情都已经处理完了,那柳眉怎么说也和他夫妻一场,家里的老妇人也已年迈,他就留下来帮忙了。”
文氏这才松了一口气,含笑道:“没事,我就是有些担心罢了。那爹准备去药铺吗?”
老爷子点头。
“爷爷,我去帮你呀。”夏双从院子里出来,“我把药柜上的药全部都记下来了,横竖都能背出来,包括作用都知道了。”
老爷子看着夏双欣慰的点头,“好,那你就去帮我忙吧。”
他看了下东院的,只见了夏元的身影,却不见夏珂出没,笑道:“你哥哥八成又在睡懒觉。”
夏双挽着他的手,“爷爷,哥哥和你昨夜都回来的较晚,就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两人走到院子里,夏星跟着跑出来,大喊道:“爷爷,我也要去。”
老爷子转回头看了一眼,只觉得这两个小丫头都长大了,欢喜的点头道:“好,走,我们一起去药铺。”
陈氏挥手叮嘱,“星儿,要听爷爷的话,不要调皮。”
“知道了娘。”
陈氏笑了笑,扭头看着文氏,叹息道:“没想到,这两个小丫头改变了不少。”
文氏点头,“可不是,仿佛昨日还是两个吵闹的丫头,再自己跟前哭鼻子,要求我给她买这买拿的,没想到今日就成了好学的姑娘了。”
“是呀,静儿最近变化也很大。不在任性了,也不会看着那胭脂水粉的就要了,甚至我说给她买,她都说自己够用,不需要了。”陈氏笑道:“这样的静儿,我反而有些不安了。”
文氏走近了点,拍怕她的手道:“别胡思乱想,孩子只要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好。”
“对对。”
两人说着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夏珂这一睡到了中午,被饿醒的。从床上爬起来去觅食,厨房里找到馒头就啃了两口。然后又再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吃饱之后才去前院找夏元。
夏元抱着孩子去了村里,她就坐在门口发呆。
江夜痕路过的事情,看她一个人坐在门口不由得喊道:“你在干什么?怎么坐在这里了?”
夏珂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摇头道:“没事,我刚刚起来,还在犯迷糊。”
她笑了下,整个人无精打采的。
“生病了?”江夜痕不放心,走过去抓住她的手腕,抚摸了下,“没什么问题呀,难道是姨妈又来看你了?”
夏珂白了他一眼抽回了手,“知道你还说出来,也不害臊。”
他笑道:“别人也听不懂。”
说着也跟着坐了下来。
夏元回来就看他二人坐在门口,怔了下哎询问道:“有凳子不坐偏偏坐门口?”
“爹。”夏珂站起来拍拍衣服,伸手抱着孩子,“你去哪儿了?”
江夜痕跟喊道:“三叔。”
他应了一声,“去村里转了一圈,饿不饿,我去给你煮饭。”
“我啃了馒头,这会儿反而不饿了。”她逗着孩子。
“凉的也啃。”夏元横了她一眼,又道:“你们聊着,我去煮饭。”
天气渐渐的冷了,江母做了三套棉袄,江夜痕试过之后很合身,是白色的衣衫,夏珂是用的浅蓝色的布料,还有锦程的深蓝色。
那天天色阴沉沉的,北风呼啸,夏珂屋子后院厨房里架起了火,正和夏元围着火炉。江母和江夜痕来了,老远都喊着,“小珂?”
夏珂听到声音,起身将门打开,看到他们喊道:“伯母,快进来。”
夏元搬来了两凳子,让他们坐。
“我做了给你做了棉袄,快试试看穿得穿不得。”江母温柔的笑着。
夏珂自是惊愕,完全没想到她会给自己做衣服,盯着她手上的那件浅蓝色的棉袄,欢喜道:“谢谢伯母,真没想到您会给我做衣服。”
“别谢了,快试试看。”她将另外一套小的递给了夏元,“这个是给锦儿做的,孩子可怜,生下来就没了娘,以后我若闲了就多给孩子做几套衣服。”
夏元感激不尽,拿在手里眼里泛着泪花,点头道:“真是太感谢了,谢谢你。”
夏珂看了一眼,去了内室将衣服换上,出来后左右转动着,“伯母,你看如何?”
江夜痕见衣服穿在身上,腰部紧了点,似乎有些像女孩子的衣服,便扭头问:“母亲,似乎把她当成女孩子了。”
江母恍然,拍了额头,“看我,呵呵,不过没关系,就怕咬太小了便将这个地方用针给缝上了,拆开之后就不一样了。”
江母手捏着腰间那一块,夏珂卡了下,确实有缝过的痕迹,便说:“没事儿,等下雪了穿的时候我再拆开。”
江母点头笑了下。
“谢谢伯母。”她说。
“只要你喜欢就好。”江母笑的开怀,她这心里就是把夏珂当成了自己的女儿一样看。“再有一个月就是新历年了,等大年三十之前,我再赶两套棉袄给你。”
“啊?”夏珂惊道:“不用了伯母,有这个我已经很开心了,您给自己也做一套吧。”
江母身上的衣服,都有两年了。她都舍不得给自己做新衣服,却还有那个心思给别人做。
“伯母也要对自己好一点,您身上的衣服都旧了,改天我去集市上买两匹布回来,您给自己做一套吧。”她又说。
江母看着自己的衣服,笑道:“我这衣服还能穿,主要是这布料好,怎么洗都洗不坏,还能再穿两年呢。”
“那怎么行,过年对小孩子来说可能是一年中最高兴的时候了,因为有新衣服可以穿。大人们总是会给小孩子们做很多衣服,自己却还穿旧的。如今咱们两家也没有之前那么穷了,买两匹布还是可以的。棉花的话,也不是买不起,更何况家里每年都有种的。”
她又看向江夜痕,“话多说道这个份上了,倒不如今日你随我走一趟,咱们去集市上买布回来给伯母做新衣服如何?”
江夜痕笑着点头,温柔道:“好,也给三叔买点布吧。”
“嗯。”
江母感动的点头,两个孩子长大了,知道心疼长辈了。她见夏珂要去脱衣服,便说:“别脱了,就穿着吧,外面风大,冷。”
江夜痕跟着道:“就穿上吧。”
她有些不好意思,“可我还想等到过年在穿的,现在就穿上会不会太早了?”
“不早不早,你就听伯母的穿上吧,这样她才会更开心。”夏元说。
夏珂含羞点头,“好。”
腰间的缝住的地方也拆线了,这下看起来就像个公子了。她拿了钱袋,出去后江夜痕就将马车套好,已经在等着她了。
夏珂出来,夏静喊道:“小珂,你这是要去哪儿?”
“去集市上买点布回来。”她说。
夏静了然,转眼一想也就剩下一个月就要过年了,说起布,她和妹妹的新衣服还没着落,便道:“那我可以一起去吗?”
夏珂怔了下,笑道:“当然可以,不过二姐还是把棉袄穿上吧,外面太冷。”
两人声音有些大,老爷子出来喊道:“你小子又去集市?卖布做新衣服?”
“爷爷。”夏珂喊了一声。
“你等一下。”
老爷子转身进了屋内,娶了二十两银子又出来,“既然是去卖布,那不如把全家的都买了吧。静丫头,去问问你大娘和你娘喜欢什么颜色的布料,让小珂一并买回来。”
夏静点头,回了院子里,然后出来道:“大娘要喜庆点的颜色,深红色。我娘要深蓝色。我爹和大伯都是墨色,两个小丫头都要粉色,爷爷呢?”
老爷子低头看了身上的衣服,“我?我还有穿的,就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