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轻哼了一声,看也不看她,继续浇水。
夏珂也不着急,反正祠堂那两人饿上两天也不会死人,再说老爷子也不会真那么狠心活活饿死自己的儿子。
老爷子以为她会说什么,等他浇好之后,看她像没事的一样。他反而疑惑起来,“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
夏珂装不懂,笑道:“什么要说的?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呀。”
“真没有?”老爷子更加疑惑了,明明听到了文氏和陈氏祈求,也听到她答应来了,可来了什么话也不说,这葫芦里卖什么药?
夏珂继续装,挠头含笑,“我应该说什么吗?”
老爷子白她一眼,指着道:“装,就你跟我装就是。”
他弯腰提着木桶准备走人,夏珂这才抓住他手臂,“哎呀爷爷,关键是,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老爷子白眼,“我能有什么好说的?我现在老了,他们翅膀都硬了,我多意思还不如小少一事,我就安享晚年吧。”
“这话说的。”夏珂伸手提着木桶,听他这么一席话,好似什么都不在乎了,不免有些担心,“爷爷,你是不是太伤心了?要不咱们分家吧,由着他们自生自灭去。”
老爷子扭头看着她,不以为然的笑道:“你呀,太天真了。你以为说分就分的?若是能分的彻底,你以为我不想分,还由着他们这么欺负我这个老爷子?”
夏珂跟着叹息,亲昵的挽着他的手臂,“那怎么办?只要这个赌坊还在,一旦有机会,大伯还是会去的。二伯也还是会去喝酒的。其实我也想过,若是真分了,操心的还是爷爷您呀。没人管制他们了,他们怕是会更加无法无天,若是再惹出事端来,锅还是爷爷背了……”
她顿了顿,“可只要是爷爷的事情,我和爹爹就不会袖手旁观,所以这都是一环套一环的。”
老爷子看了她一眼,她分析的没错,长叹一声,仰头眨眨眼睛,“所以,只有我老爷子死了,他们才祸害不了你们。说起来还是爷爷连累了你和你爹。”
“爷爷!”夏珂生气的松开他的手臂,转身坐了下来,沉着脸道:“爷爷,您总是说这样的话,在这么说我可要生气了。”
老爷子怔了下,轻笑着走了过去,“好了好了,我错了。所以咱们还是谈论下正事吧。”
夏珂也正经起来,看着他询问道:“爷爷,您是不是询问出了什么?”
老爷子坐下来摇摇头,“我就是很疑惑,对了,上次你不是和夜痕也去了赌坊吗,你觉得你大伯的手气如何?”
夏珂凝眉,“大伯的手气,一般般吧。爷爷,这个手气说不上来的,有时候运气好就赢的多一些,有时候运气不好,就会输。”
“这个我知道,可还是觉得,你两个伯伯都赢了,这就有些不对吧?”老爷子思索一瞬,又道:“你二伯可不会赌,应该是第一次来,可他一夜之间也赢了,这总说不过去吧?”
夏珂觉得这个想法确实没什么理。
“那江夜痕上次不也是第一次来,不也赢了不少?没准儿二伯的手气很好呢,为大伯翻盘了也说不定。”夏珂直言道。
老爷子看了她一眼,伸出手了食指摆动了几下,“不一样,我自己的儿子我还是比较了解的,这个事情一定有蹊跷。”
夏珂跟着沉思起来,按照他这个想法,想了想还是觉得没什么问题。她看老爷子这么纠结,便说:“与其这么瞎拆,倒不如直接将大伯二伯喊来询问一下不就行了?”
“你说的对,你跟我一起,我们这就去祠堂。”老爷子直接站了起来。
夏珂跟着起身,跟在他身后朝着院外走去。
文氏和陈氏依旧守在院门口,看到他们出来,急忙迎了上去。文氏紧张喊道:“爹,壮子都一天没吃东西,要罚也要让他吃饱了再受罚才是。”
陈氏跟着点头,“全子也一样,爹,你就放他们出来吧,哪怕是喝点也好哇。”
老爷子眉头紧缩,夏珂上前喊道:“大娘二娘,你们先回去等着吧,一会儿大伯二伯就回去了。”
这么一说两人怔了下,接着就露出了笑容,点头致谢后匆匆赶回去。
老爷子伸手戳了她饱满的额头,“我什么时候说过放他们出来了?”
“嘿嘿,爷爷,事情问清楚了,难道还不允许他们出来吗?这个天若是再里面跪上一晚上可真是要感染风寒的,损失的还是爷爷您呀。”
老爷子哼了两声,转身朝着祠堂走去。
夏珂跟在伸手耸耸肩,表示很无奈。也希望去了祠堂能够询问点什么来吧。
门打开,夏珂跟着进去,入眼就是两人五花八门的躺在地上,抱着取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