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嘘,不要吵醒驸马了。我们再去找点吃的。”
两人离开后,宁予安从床上坐了起来。
手臂上的伤口被草草包了起来,想来连医药都已经绝了吧。
他往前走了两步,看到了桌子上的馒头,还有一大碗好像是肉汤的东西。
他宁予安从小长大到大,就没吃过这么粗糙的东西。
他喝了一口汤,是什么鸟吧,一嘴的腥味。
他放下了汤。
云朵应该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也是,荔城能吃的都已经被弄来吃了。
不管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爬的。
见到他没有喝汤,云朵有些急了。
“驸马,你还没吃东西?”
“太腥了,我不喜欢。”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宁予安看了一眼云朵,神色漠然。
“你知道广艺来给我说了什么吗?”
云朵摇摇头,直觉的,宁予安的表情让她觉得很冷很害怕。
“她说老皇帝曾经觊觎我娘的美貌把我当成质子囚禁了五年,你知道五年来,他在我身体种了什么东西吗?情蛊,只为你活的情蛊。只要你还活着,只要你痛,我就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痛下去。”
“不可能……”云朵想也没想的摇头,“你胡说,我父皇和母后的关系极好的,不可能……”
“傻子,那是骗你的!你仔细回忆一下,为什么你的母后为自杀!”
云朵不住的后退,“不是……不是这样的……”
宁予安上前一把抓住她,强迫她接受现实。他总算明白了,越到绝境,他记起的事情越多。
包括他这幅身体的娘,还包括所谓的她痛他痛。
原来还以为是自己心绞疼的原因,没有想到还真的有情蛊这么一说。
“对你而言,我是好人。但对我而言,你却是囚笼。十五年前是你父亲亲手为我打造了囚笼,十五年后,这个囚笼变成了你。”
云朵的脸苍白,大眼也弥漫着泪水。
“以为你对我好,我就吃你这一套吗?不过是一碗腥臭的鸟汤,真以为我会稀罕吗?”
宁予安上前,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汤碗。
“云朵,你现在有一个选择。对我彼此都好,放弃这个皇位,放弃我。”
云朵没有动静,宁予安忍着心疼,又看了她一眼,“你听到没有?说话!”
云朵一直在哭,哭着哭着却笑了起来。
“原来……只是情蛊吗……”她忽然站了起来,慢慢擦去眼角的泪珠。
“让我考虑一晚上。”
“行,明天我要你的退位书。”
宁予安甩手而去,临到门口,他听到那公主轻轻的声音。
“驸马,你知道怎么解除情蛊吗?”
“不重要。”宁予安按着心脏,强迫自己冷冷的说道:“只要你再也不出现在我的世界,相信一切都可以解开。”
“是啊。”云朵低下头,喃喃说了一句。
“只要离开就好。”
不知道云朵和林羽说了什么,尽管林羽重伤外加感染,但看他的眼神依然凶狠恶毒。
“这是我的退位书,还有传国玉玺。”
天亮的时候,云朵把这些东西交给宁予安。
“我还有一个要求。”
临到城门口,云朵忽然说道:“我要全城的百姓都平安无事。他答应我我就放你走,如果不答应,我必定带着剩余的士兵拼个你死我活!”
“我知道了。我会尽力保住那些人的。”
“那就行。”公主声音轻忽,似乎喃喃自语。
靠着退位书,宁予安很快找到了云峰。
“大公子果然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以后朕的江山有你一半的功劳。”
“按照约定,你要放了全城的百姓,还有云朵。”
“怎么了?大公子还是对她念念不忘?真看不出来,我那胖乎乎的皇侄女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再说了,大公子不想解开情蛊吗?不要忘了,只要那公主死了,你才会彻底解脱!”
“少废话,按照我的要求做。不然我就当众公布宁沁的死,还顺便抱着公主的退位书从城墙上跳下去。”
“大公子言重,不过是一个妇孺,如果大公子喜欢,我自然可以放过她。不过,就不知道我的属下会放过她吗?毕竟,我向来习惯做两手准备。”
这个口气……
宁予安的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
“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