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精:“……”
徐玫景有些不确定了,又抓起花来看了看,还是觉得很好看,于是又放回了兔子精面前。
兔子精看着被徐玫景一双小胖手揉的皱巴巴的小红花,终于明白徐玫景是要把花送给她,一时间不知道是该为这么可爱的小包子,这么可爱的行为感动,还是为徐玫景能看见她震惊。
半晌,兔子精睁圆了本来就圆的圆眼睛,尖叫:“见妖了,妈呀,吓死宝宝妖了!”
徐玫景茫然地咬着手指,看着癫狂的小兔子撅着小短尾巴狂奔而去。
旁边的凌大掌门也快癫狂了:“天生看得见灵物,天才,奇才!我木通派终于有人飞升有望了!”
木通派这名字听着就不够霸气,木通近似木桶,仿佛一门上下都是木桶废柴似的,徒弟跟着师父闹了好几代,总被严厉镇压,表示这是祖宗取的名字不可更改,徒弟被揍怕了,成了师父就再去镇压自己的徒弟。
如是循环往复几遭,倒是没人抗议了,但是木通派确乎是没落了,到凌大掌门这一代,俨然成了一个三流门派,靠着山里的物产自给自足苟延残喘。
如果说这些都不足以让凌大掌门感到有什么不对,那么另外一件事就足够扎心了。
木通派倒数好多好多年前,就再没有过飞升的人了。
不知道从哪一代开始,其他修仙门派过个两三百年至少还能出个飞升的,给整个门派一点渺茫的希望,但是木通派却是连渺茫的希望都没有。
以前木通派没没落的时候,弟子还是有的,惊才绝艳的也有,可是死活就是不能飞升,代代相承,代代没落,成了历代掌门永远扎心的一块心病,如今凌大掌门执掌木通派上下也有三四十年了,对于飞升这件事更是有着不可磨灭的执念。
凌大掌门每每思及此处,总有痛心疾首之感。
就是这点痛心疾首,让凌大掌门一回神的时候,就已经看不见了徐小包子。
凌大掌门大惊之下问旁边的小妖怪道:“人呢?”
小妖怪们估计被凌大掌门的神色吓坏了,也可能是热闹看够了,一下子就缩回了脑袋,一会儿功夫连个妖影子都不见。
凌大掌门站在原地,清风徐来,鸦雀无声,半晌,恨恨道:“总有一天我要收了你们这群妖怪!”
凌大掌门抬脚就走,脚却似乎被钉在了地上,一拉,不动,再拉,还是不动。
回头一看,小兔子精红着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回来了,抱着他的大腿,期期艾艾地指着一个方向:“她好……好像朝那个方向去了。”
凌大掌门心中一颤,随即狐疑道:“你怎么知道的?”
兔子精道:“蝴蝶飞过来,她就追着跑过去啦。”继而睁着一双红眼睛,拉扯着凌大掌门的衣袖,道:“前面我过不去,你去找她好不好?”
木通山上人少妖多,但是有些地方设了禁制,人能进,妖不能。
凌大掌门道:“你和她是怎么认识了?”
兔子精一本纯良地举起那朵皱巴巴的花:“喜欢她。”
凌大掌门蹲下身子,摸摸兔子精毛绒绒的脑袋:“知道啦。”换来兔子精很是认真地一瞪:“不要摸头啦,人类说了,摸头会长不高的。”
——
天色很蓝很高,天上的云白白的,像徐玫景曾经在马车上见过的路边棉花糖一样,她伸出小胖手去追逐着那只翩飞的小蝴蝶,小蝴蝶身姿翩跹,一上一下地在草丛间穿梭着,姿态悠闲,不紧不慢地似乎在勾引着人,却总在徐玫景伸手碰到的那一瞬间堪堪从她的手掌边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