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走的时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当年苏兰想要退婚,是对的。”
童刚怔怔地望着她离去的背景,有一刹那的恍惚。
心里有一种感觉,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
随后他摇了摇头,又觉得这不可能。
回到办公室,宋教导员还在那里坐着,似乎是在等着他。
“送完苏晓了?”
“你怎么知道?”童刚瞥了他一眼。
“你们小两口在那谈情说爱,不光我看到了,何军医也看到了。”
童刚有些烦躁,正想否认,突然听到桌子上的电话响了。接起来,竟然是军区的罗主任,他说:“刚子,这个叫苏晓的女兵,家世清白,不只她的父亲是个老党员老兵,她的哥哥也在军队里是个尖兵。你们想要培养她,这个女兵值得培养。”
童刚很想问他,苏晓的家庭成员,但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这事,他和宋教导员之间可以分析,但是却不能捅到军区去,哪怕这人是父亲的老战友。关系到一个女兵的前途,他不敢马虎。
挂了电话,他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查出来了吗?”宋教导员问。
童刚摇摇头,查是查出来了,但是疑问更深了。
“我觉得,你真的有可能冤枉了人家苏晓,我的直觉,她并没有撒谎。”
“我比谁都希望她就是兰子,但是敌特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心无大错。”
“这事,我保留意见,我看你也还是去一趟三河村的。或者,去老豹团找找苏武杰,他总不可能认错自己的妹妹吧?”宋教导员提醒。
童刚心神一动,心想: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宋教导员说:“我觉得,你得好好找苏晓和解和解,万一她真的是你未婚妻,你这次可就得罪惨了。”
童刚眼神微动,沉思起来。
很快就到了熄灯的时候,一天又过去了。
苏晓她们又开始了紧张的训练,挥汗如雨,却没有一个人喊累,只不过苏晓一直不在状态,这让主持训练的陈连长不禁蹙眉。
当几个教官将学生一天的训练报告放到两位主官的面前时,童刚发现了异常。
宋教导员也发现了这一点,问陈连长:“这个叫苏晓的女兵怎么回事?各项训练连及格线都不到?”
陈连长说:“这个女兵今天一天都精神萎靡,一直不在状态,训练的时候连连出错,我已经警告几次了,后来才修正过来。”
宋教导员想起童刚跟他说的敌特事件,不知道跟这事有没有关系。
他沉吟一番,说:“我找个时间跟她谈一下,训练可不能落下。”他是政治教导员,跟新兵谈心,本来就是他分内的事。
宋教导员又看了几个女兵,大致都差不多,只有几个女兵训练不及格。总体的成绩还是不错,这毕竟才是第一天训练,有这成绩已经非常理想。
女兵们除了刚到那晚的闹腾,之后倒一直很乖,训练都能咬牙完成。
两个主官和几个教官又商议了会,直到开饭号响起,他们才停了下来。
因为训练成绩的原因,她们这些不及格的女兵都叫去了办公室,一个一个的被宋教导员谈话。
轮到苏晓的时候,宋教导员问她:“可是有什么心事?”
谈话是教导员必备的课程,每一个新兵入伍之后,都会有各种心理原因,这就需要教导员去开解。而每一个新兵,使用的方法也各不相同。
苏晓摇头,就听宋教导员说:“是不是童营长把你当敌特的事情,给你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苏晓嘴上说着“没有的事。”宋教导员接着说:“你也别怪童营长草木皆兵,最近敌特猖狂,前不久就又抓了一批。我知道你家庭背景清白,你父亲还是个援朝英雄,受伤了才退下来的,是吧?”
苏晓说:“是的,我父亲是当了二十年老兵的老党员,要不是腿受了伤,现在还在部队。他和军区的童参谋长是老战友。”
苏晓知道,一旦被怀疑了敌特,如果不想办法证明自己,事情很难办。所以,她故意提了童政委的事情。
“你今天训练不在状态,是因为童营长吗?”宋教导员问。
苏晓目瞪口呆,在心里说了一句:这个宋教导员,真是一只老狐狸。
从教导员的办公室出来,苏晓觉得身上出了一身冷汗。这宋教导员太厉害,心思太慎密,就几句话,差不多就被他套去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