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段位上去后,她因为不熟悉大部分英雄的技能,团战时经常被莫名AOE秒杀,渐渐失去了玩心。
打了不到两个小时,她就找借口下号了。
姜宝纯起身去冰箱拿了一罐可乐,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然后点开了社交软件。
那条爆火的短视频,点赞最终定格在“67万”。
最初的热度过去以后,就很少再有新观众涌入,评论也寥寥无几。
姜宝纯看了一会儿评论,就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她能感到自己内心的浮躁,那里像是有一个巨大的空洞,必须源源不断地灌入五光十色的刺激,才能全力跳动起来。
她对感情的态度,也是这般轻佻又浮躁——明明自己并没有百分百投入感情,却期望对方以超出常人的感情浓度来爱她。
……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姜宝纯睁开眼睛,有些茫然地望向天花板。
她不知道自己躁动的内心怎样才能安定下来。
好在她不是一个容易内耗的人,第二天醒来,就已将这些负面情绪打包清空。
接下来两天,工作推进得异常顺利。
姜宝纯不由感到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
直到甲方送来当头一棒——让她拍出模特坐在椅子上的感觉,但又不能真的让模特坐在椅子上,她才如梦初醒,这样上班才对味儿。
跟甲方拉扯了一上午,终于到了吃饭时间。
姜宝纯掏出手机点外卖,顺便点开语音留言看了一眼,除了各种推销电话,什么都没有。
薄寒峣被她拉黑以后,就彻底消失了,并没有像他父亲一样会换电话打过来。
想想也正常,薄寒峣远在瑞士,有七小时的时差,日程安排得相当紧密,几乎是接连不断的闭门会议,不太可能为了一个微信拉黑跟她纠缠不休。
其实,就算他再也不打电话过来,从此跟她断了联系,她也能理解。
这段关系本就见不得光,全靠某种黏湿、阴暗的犯忌感续命。
不明不白地开始,又不明不白地结束,真的再正常不过了。
只是,她对薄寒峣似乎存在着某种生理性喜欢,加班到深夜时,总会毫无征兆地想起他的体温与气味。
荷尔蒙无形无色无味,她却总能精准地捕获他身上荷尔蒙的气息,甚至能回想起,他们相拥在一起时,那些荷尔蒙是如何缓慢而强势地钉入她的体内。
除此之外,她再无别的深刻印象。
她好像只适合纵情声色的恋爱。
转眼间,一个星期过去。
这项目的创意与文案,早已由专业的广告公司敲定。姜宝纯作为美术,主要负责让广告公司的创意落地。
这活儿听上去不难,实际上极为琐碎。
光是模特是坐在沙发还是椅子上,如此细枝末节的问题,她就跟甲方拉扯了将近三天。
假如这期间甲方还冒出了别的“奇思妙想”,简直无异于噩梦降临,因为一切都得推倒重来。
一周过去,她内心那点儿失恋的不适,早就被工作磨得毛边都不剩了。
幸好,甲方尚存人性,并没有因为她是外包,就剥夺她周末休息的权利。
当然,姜宝纯合理怀疑,之所以不让她周末加班,是因为负责跟她对接的制片有双休。
因为过于劳累,姜宝纯第一次睡了将近十二个小时,醒来时已是下午两点,午后日光从窗帘缝隙洒落下来。
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决定今天除了窝在床上打游戏,什么也不干。
这时,她手机忽然振动了一下。
姜宝纯吓得一激灵,第一反应是甲方那边又有了新的idea等她加班加点去实现,足足做了一分钟的心理准备,才拿起手机,解锁屏幕。
谢天谢地,是快递员发来的消息。
告诉她,有新包裹送达门口,看包装可能是贵重物品,提醒她尽快拿到屋内。
可她根本没买什么贵重物品啊?
姜宝纯揣着一肚子疑惑,穿上睡衣外套,起身去把那快递搬了进来。
剪开防水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醒目的奢侈品logo。
姜宝纯很少买奢侈品,衣柜里大部分奢牌箱包,都是她妈妈随手送她的。
她妈妈花钱大手大脚,买东西从不问标价,送来的每一只包公价都不低于五万。
怕她出门在外,没有撑场面的包,有一回,甚至给她寄了一只价值六十万的马鞍皮Birkin。
这些包又贵又娇弱,姜宝纯那时还有扛水泥,根本没有背这些玩意儿的场合,不仅没有,还被迫花掉了大半个月的薪水,购入了一台保险箱来存放这些昂贵的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