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绯心里翻了个硕大的白眼,一上来就给她定罪,看来这位“父皇”对她的在乎实在有限,幸亏她从不把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什么都不如自己可靠。
这么想着,戏还得接着演下去。
战绯用被广袖掩住的手狠狠的掐了一把大腿肉,瞬间疼的眼冒金星,眼泪汪汪,犹如被风雨侵袭的小白花:“父皇,我绝对不敢对皇后娘娘不敬,只是女儿实在见不得皇后娘娘对您不敬,所以才说皇后娘娘有罪。”
昭仁帝:“哦?皇后有何罪?说来听听。”
战绯恭敬道:“今日女儿好好的待在太和宫,徐将军却不经通传突然闯进来,不由分说要带女儿去凤起宫问话,原因是三姐姐在太和宫受了惊吓。父皇你早有明令,任何人不许接近太和宫半步,徐将军大胆闯入,显然不把您的圣旨放在眼里。女儿气不过,就与徐将军争论起来,徐将军曾表明手握皇后懿旨,任何人不得违背懿旨,却公然践踏皇权。难道说,手里有皇后娘娘懿旨就可以不把父皇的旨意放在眼里了么,难道,皇后娘娘的权力可以凌驾于父皇的皇权之上?”
古往今来,所有皇帝都不能忍受的就是皇权被冒犯、被质疑,果然,昭仁帝大怒,对皇后道:“好啊,朕竟不知皇后的权力已经大过朕了!”
皇后脸色煞白,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越过皇权,她扑通一声跪在昭仁帝面前:“陛下,臣妾打理后宫十三载,兢兢业业,从未出过纰漏,陛下不能听信他人的诬陷之言,就定臣妾的罪啊!”
要证据是嘛,战绯早有准备:“证据我没有。”
闻言,皇后眼中闪过得意,贱丫头想要和她斗还太嫩了些,只要过了眼下这一关,她有的是办法收拾她!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皇后:“证据都没有,九公主是打算血口喷人了!”
战绯一笑:“皇后娘娘要沉的住气呀,证据嘛,我确实没有,人证倒是有一个。”
昭仁帝:“是谁?”
战绯:“父皇,就是您身边的李公公。”
李公公一直看着她们相互攀咬,冷不防被点名,眉头一紧:“九公主,奴才可什么都不知道,做不了人证。”
战绯暗骂,好一条滑不溜手的老狐狸,面上却笑得天真无邪:“不要李公公做人证,李公公只要帮本公主证实几句话就成。”
李公公谨慎斟酌道:“什么话?”
战绯:“李公公您在进入太和宫之前,有否听到徐将军说‘本将军奉皇后懿旨捉拿你,自然是要踏进太和宫才能完成皇后懿旨,其他的等你有命见到陛下再说吧’。”
李公公收到皇后暗含警告的视线,心思百转千回,他身为陛下心腹,多年荣宠不衰,所依仗的是没人比他更了解陛下的心思,几十年来从未出错,这奠定了他独一无二的地位。
近些年,皇后鲸吞蚕食,不断扩张势力,与他多有摩擦。
想到这,李忠贤不再犹豫,对昭仁帝道:“奴才确实曾听徐将军说过这句话,其他的奴才就不清楚了。”
战绯心里冷笑,果然是老狐狸,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不过有他这句话也足够了。
昭仁帝面色铁青,怒视皇后:“好一个‘完成皇后懿旨’,皇后好大的威风,居然可以随意掉配龙虎军,唯你命是从!”
后宫不得干政,皇后却直接将龙虎军当成随意支配的家军,真正犯了帝王的忌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