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五的眼睛亮的吓人,他就等于右说这句话呢!也不枉费他跑了那么远才追了这只兔子。
麻辣兔丁,红烧兔肉,再配上一碟水嫩嫩的野芹菜,戎五光看着就已经飘飘然了,真吃起来……他只后悔自己怎么没多打两只兔子,这么好的东西,不能吃个尽兴,真有点遗憾!
不过也不错了,起码他今天不用干看着,能吃到嘴里了,他倒是会自己安慰自己。
一边吃着饭,两人就开始闲聊,戎五说他住在京城,这次出来打猎追赶这只兔子走错了路才来到这里的,于右根本没怀疑,说自己叫丁右,还问他咸阳最近有什么事情发生没有。
是的,他想知道一些关于他的消息,扶苏到底有没有帮他掩盖他的事情,咸阳的人对这件事有什么反应。
戎五说了两件不痛不痒的事,然后他提到了于右。“于右死了,于家现在可真惨,房子被人霸占了,一家三口只能露宿街头。
前两天我听说,于老爷子病了都没钱抓药呢!想想也觉得唏嘘,他治了一辈子病,却治不了他自己。”一边说着,戎五一边打量着于右的反应。
其实他真的觉得有点对不起于右,明明是这么好的人,可是于家却对他那样,然后大公子还……
于右确实有些惊讶,怎么,于家竟然沦落到了这种地步?
之后戎五又说了很多,只是于右没心思听,他也没心思说。
临别的时候,戎五提出想购买一些酒,直接拿出了二十两金,算是对于右的一些补偿。
于右却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他将金子推回去,又回屋拿了二十两金出来给他,“我觉得你是个可以信赖的人,酒我可以给你,但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你正好回咸阳,我希望你帮我把它交给于浩元,这些金子应该够他解燃眉之急了。”
这些日子于右给人看病也攒了一点钱,尤其上次那个富商,他直接就给了于右十两金,所以他现在有二十四两金。当初他当了前主身上的东西,一共得到二十两金,现在,就算他把这些钱也还给于家吧。
至于于家的事,他想过了,其实他可以管,可是就怕于浩元根本不领情。他所追求的是仁义、名声,大概就是像屈原那样,宁可投江而死,也不苟且偷生。既然这样,他为什么要拦着他呢?
道不同不相为谋,大家分开,于浩元求仁得仁,他也乐得逍遥,挺好的。
戎五接过那二十两金,“好,我答应你。不过若是他问这钱是谁给的,我该怎么说?”
“就说是以前一个被他救治过的病人报答他的,不用提我。”于右道。
戎五深深的看了于右一眼,“好,如你所愿。”
当晚,戎五又来到了那奢华而空旷的大房子,他将那酒跟二十两金都呈给扶苏,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做。
扶苏没说话,拿起了那酒。打开酒瓶,一股香味立刻冲鼻而出,他毫不犹豫的就喝了一大口。
然后就尴尬了,这酒也太烈了,戎五这种酒罐子都觉得有些招架不住,何况扶苏这种喝惯了好酒的贵公子。
他被呛的面红耳赤,咳嗽出声。
这可不是一个贵公子干的,仪态呢?威严呢?尤其还是在一个下属面前!可想而知扶苏心中有多恼火。
强忍下咳嗽,他双眼如鹰一般刺向戎五,他怀疑他是故意的。
“公子,这酒跟金子该如何处理?”没错,戎五就是故意的,他觉得大公子对于右实在有些不公平,所以才“忘了”提醒他。
扶苏将两瓶酒全都留了下来,“金子送去给于浩元,就按他说的办。”
戎五嘴角抽搐不已,扶苏绝对也是故意的,明明他知道他喜欢这酒,他根本不喜欢,还一滴不给他留。哎,早知道就不管这闲事了,戎五心中哀嚎不止。
戎五退出去,扶苏拿起那酒瓶,对着窗外的月亮又小抿了一口,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