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铮:“……”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原来你是嫌弃局里茶水的意思。
祁云帆买了热饮,还买了些糖和巧克力,买的多,回来碰上女警时分她们几颗尝尝,祁云帆嘴巴抹了蜜:“你们的笑脸比糖甜多了,真的。”女警们笑开花,调侃他:也不知道谁才是真的甜。
祁云帆没有在休息室多待,在董梦洁宁雅兰没有消息的情况下,任何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祁云帆打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他的办公室是后来改的,跟展长风在一层,享受独立办公室待遇,不过空间相对较小,办公室平时有人打扫,即便他不常在办公室,里面也很干净整洁。
祁云帆摆弄手机,没给展长风打电话,出任务的时候电话通常没人接听,警员之间彼此交换消息有对讲器。他点开了一款恐怖逃生游戏,趣味一般,不过画面和音乐张力做的相当好,大白天的,游戏配乐和音效能让人凉飕飕发毛。
他开着门。要是谁乍一进门,不巧赶上了游戏里的鬼叫声,准能被吓一回。
游戏里有鬼叫,但是并没有鬼出现,玩家要从黑屋子里逃离,至始至终害怕着一个从来不会出现的索命鬼。
玩游戏是消磨时间的好方法,因为时间总在不知不觉中快速溜走,你却浑然不觉。到了游戏自动过剧情环节,不能跳,祁云帆兴趣不大,把手机放桌上,自己起来松松筋骨。
然后他注意到,门外的脚步声都变得匆匆忙忙。
他在门口看了看,发现不是错觉,因为人们脸上带出了急色,祁云帆转身关掉了游戏,收好手机拿上黑伞出来,他动作迅速,但依旧让人感觉不到急切,还是那么淡薄,迎面两个警官,边匆匆走过边谈,刚好讲到“展队在医院”。
祁云帆清晰感觉自己心头一紧,刚才还超然物外的祁上仙立马下凡还俗,拦住了他倆:“出事儿了?”
他声线听起来还算平稳,如果展长风在这里,约莫能听出情绪波动,可大部分人不行。
“传来了有人受伤的消息。”警官道,“伤员被送往了武警医院,展队也去了——”
祁云帆礼貌点点头,转身就朝大门外走,两人终于才发现了祁云帆脚步的急迫,张张嘴,又讷讷的闭上了。他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讲话根本没说出祁云帆想听的重点,比如说,展队没事吗?
祁云帆赶到武警医院,当他远远看到展长风全须全尾靠在走廊边上,一颗提着的心悄无声息落了下来,他在左手的佛珠上拂过,急匆匆的脚步登时放缓了,让人看不出一点儿焦急,又是个不紧不慢的公子哥儿,悠哉从容地走了过去。
展长风站在座椅边,也不坐,手里夹着根烟,没点着。
脚步靠近的时候他就扭头了,看见祁云帆:“怎么到这儿来了。”
通宵娱乐和通宵工作效果是不同的,精气神全摆在脸上,此时展长风已经过了一宿未眠神经带来的错觉振奋感,打鸡血的时效过了,加上费心费力,眼下青黑一片,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倦气。
祁云帆只道:“刚巧在市局听说了,就过来看看。”
他不动声色用眼神确认了一番:展长风看上去除了疲惫,是真没事。
祁云帆身上带着股清冽的木香,熟悉的味道驱散了走廊消毒水对鼻子的折磨。展长风整了整脸色,弄出一个笑,还有调侃的精神:“担心我啊?我没事,放心。”
他说这话,不过是本着娱乐加自恋精神的打趣,是装蒜的玩笑,祁云帆便也半真半假调侃:“对啊,担心。没事就好。”
对话单独听起来,是亲密的,若是再算上其中之一喜欢男人,营造的气氛本该算得上暧昧。祁云帆其实跟展长风亲密话说得不少,但过分亲密、主动的却屈指可数,大多是展长风开头,他跟着附和。展长风自身从玩笑出发,所以他们的对话毫无暧昧可言,过程和结果也都成了调节气氛的玩笑。
祁云帆拄着伞跟展长风靠在同一边,展长风这时候是不可能去休息的,情况不允许是一码事,关键是展长风自己也不肯,所以祁云帆很识趣的并不开口劝,他给展长风找点事做:“介意跟我说说?”
案情不能透露给无关人员,可特别顾问在局里有特别权利,普通条款框不住他。也就这种时候,祁云帆才拿自己当市局在职公务员看。
展长风夹着烟在手里转了半圈,吐出口气,跟他简单说了说情况。
原来他们兵分几路追查踪迹,其中一队终于在村道旁发现了被搁置的白色面包车,他们立刻通知了其他人并先行抓紧时间调查。沿着路再走,开车穿过一村落以后小路没法再通车,只能步行,他们徒步走了一段,刚看到几座零落的房子,便有村民莫名警惕的出来,警员们都穿着警服,几个村民高声喊,不准警员踏入他们的村子。
入眼的房子只有零落几座,不知道后面是什么格局,但是很快就有数十号人聚集起来,堵在路口,前后不到五分钟,警官的交涉他们一概不听,个个凶神恶煞,多老人,令警员意识到难缠和异样的,是他们每人手里都抓着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