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有点尖,阮湘说完就后悔了。
杜明东的父母很宠矜矜,几乎是矜矜想要什么就买什么。
也就是因为这样,阮湘生怕离婚的时候女儿想跟她爸。
她到现在也没正式跟女儿说她离婚的原因。
偶尔提起,也是一句“妈妈和爸爸之间出了点问题。”
但什么问题,明明她是受害者,却依旧难以启齿。
离婚也回不到原点,在这样的场合,她自己都控制不了那种心里冒出来的不忿。
“和妈妈一起最开心。”
童声很甜,讲出的话更甜。
阮湘有点想哭,但在女儿面前掉眼泪又太丢脸,最后伸手摸了摸对方的头,说:“是妈妈不好。”
离婚后杜明东是给了她不少,矜矜的抚养费对方出七成,阮湘在这边也看中了一套房子,但等交房也得一年后了。
买房子就花了不少,剩下的开销也不算低。
阮湘太久没仔仔细细地算过这种账,还没彻彻底底重新开始,就觉得喘不过气来。
温年点单回来看到的就是阮湘发呆的样子。
她女儿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拿着阮湘的手机在玩。
温年坐下,悄悄地指了指阮湘,看了一眼矜矜。
矜矜摇了摇了头。
温年拿了一瓶饮料,才倒了半杯,还没递给矜矜,又被阮湘叫停。
“别给她喝。”
“这也不行?”
温年晃了晃汽水。
“汽水就别喝了吧。”
温年深吸一口气,凑过去对矜矜说:“来告诉姐姐,你喝过什么?”
不知道是占便宜还是什么,这会儿又自称姐姐了。
“加多宝,茉莉花茶、青梅绿茶?不过太甜了,妈妈不怎么让喝。”
“阮湘你是人么你。”
温年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自己喝了那小半杯汽水,“太过分!”
阮湘:“你激动什么。”
温年越看越觉得小姑娘太不容易了,她这么大的时候成天就是往小卖部跑,兜里钢镚没几个,但也解解嘴馋了。
正好这个时候米线上来了,满满的一锅,阮湘被热气扑了一脸,而温年已经笑眯眯地给自己女儿夹米线了,还带介绍的。
“我和你讲,这家米线是我觉得最好吃的了,咦,忘了问了,小朋友你叫什么?”
温年把小碗推过去,听到小女孩说了声谢谢,然后说了两个字。
“子衿的衿?”
“嗯。”
“这么有文化的么?”
温年唉了一声,“不像我爸妈,取名字那么随便,什么猛啊年啊芜的,芜还好点吧,结果还加了个小……”
“大名呢?”
“杜今月。”
“那怎么叫矜矜不叫月月?”
温年笑着问。
“不知道,一直就这么叫。”
米线太烫,矜矜抬头冲温年吐了吐舌头。
阮湘看上去好像没什么食欲,吃个菜还挑三拣四,估计是素菜里有她不喜欢的,还不想声张,最后被温年发现了。
“你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吧?”
温年戳了戳手机,她的手机一直在嗡嗡嗡,锁屏上都是微信的群消息。
“我习惯了。“
“你这叫家长□□。”
温年口气里的调侃意味很重,阮湘虽然觉得她的性格没什么变化,但毕竟她们之前的相处都是十几岁的时候,这么多年过去,很多细微的东西她短时间内是发现不了的。
总之这种调侃,比以前柔和了不少。
以前那个看到小孩就想赶的家伙到现在变成了一个开冷笑话的阿姨。
吃完东西之后温年带着这俩回的家,结果在电梯里又碰到了上次那俩老太太。
这个时间还没到老年活动时间,逛超市去了,大包小包的。
第一个进去的是温年,她和行李箱一块就挡住了后面的阮湘和杜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