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煜见吕木希一直盯着壁炉前的摇椅，便问：“要试试？”
吕木希摇摇头，疑惑地走过去拨动摇椅，皱了下眉头：“我怎么觉得以前来过？”
闻言，古煜表情一顿，静静看着陷入苦思的吕木希，沉默良久，再笑起来的时候，目光有些悲凉：“是梦见过吗？”
“不……不知道。”吕木希晃晃脑袋，“可能是我想多了。”
古煜脸上看不出特别的表情，可紧紧抓着沙发靠背的手出卖了他并不平静的心情。
吕木希垂着头，试图回忆。他身后是上了年纪的壁炉，炉膛内的火光将他的表情藏进阴影，摇椅小弧度地摆动，发出细不可闻的嘎吱声。
这画面美得就像是画家笔下的名画，看得古煜不忍出声打扰。
“古总。”
一个中年人的声音从后方传来，瞬间惊散了眼前的美景。
吕木希回头看，见一个身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信步走来。
“吕先生，您好。”男人伸出手，“好久不见！”
吕木希跟对方握了手，却没想起这个人是谁。好在对方并不在意，冲他点点头之后向古煜问好。
古煜：“于师傅，上次让你帮做的衣服，好了吗？”
于适东点点头，走到巨大的镜子一角，掀开帘子，露出后面一个橡木衣柜。从中取出一套西装：“古总，试试吧，哪儿不合适我再修一下。”
古煜说：“不用了，我相信你的手艺。”
于适东笑了笑，把衣服递给引导员，又问拿出另外一套，对吕木希说：“那吕先生的要不要试一下？”
“我的？”吕木希看了眼他手上格子西装，确实不是古煜穿的号。
他疑惑地看向古煜，古煜走过来，手臂搭在他肩膀上，微笑着低头，手指轻轻捏着他的脸颊：“不是要去参加活动吗，当然要穿新衣服。”
吕木希不好意思地看了眼于适东，往旁边挪了两步躲开古煜的手，古煜笑笑没勉强他。
于适东对他们之间的小动作充耳不闻，说：“我这里预留的尺寸是好几年前的，虽然吕先生看起来没变样，但还劳烦您去试一下。”
“我以前来做过衣服？”
于适东微微诧异，看了眼古煜，见对方微微摇头随即明白自己该怎么做。
“您的尺寸是古先生报给我的，可能会与实际有出入。”他轻描淡写地避开了吕木希的问题。
“快去。”古煜也催促，“不合适还可以改。”
吕木希被他推着进了试衣间，关上门，古煜坐回沙发，对于适东说：“几年前木希出了点事儿，失去了部分记忆。医生建议，只要不影响他正常生活，这部分记忆还是不恢复的好。”
于适东没想到是这样，立刻意识到刚才自己说错话了，忙道：“古总，我刚才失言了，抱歉。”
“不怪你，只是你记住，今天是你第一次见他。”
“我明白。”于适东能受到各界人士的赞扬，除了好手艺之外，就是他管得住自己的耳朵和嘴。
两人谈话在吕木希出来前就停止了，等他换好衣服走出来，于适东走过去仔细看了看：“看来吕总很了解您，尺寸正好。”
吕木希遇上古煜玩味儿的眼神，面上一热，连忙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镜子。
从服装店出来，吕木希驳回古煜再去逛逛的提议，载着人往家去。
“你什么时候帮我订的衣服？”吕木希问。
古煜靠在椅背上，神情慵懒：“怎么呢？不喜欢？”
吕木希抿抿唇：“不，我很喜欢……谢谢你。”
定制一套衣服，需要不少时间，应该是上次他让古煜帮他收邀请函的时候就让人做了。吕木希没想到古煜会对自己的事情这么上心，有些感动。
他还想说点什么，察觉身边的人怎么那么安静，回头撇了一眼，见古煜居然睡着了。
年关将至，古煜发烧都没时间去看医生，可想而知有多忙。吕木希默默放慢车速，尽量让车行驶得平稳一些。
车子刚刚驶进车库古煜就醒了，“别进去了，”他揉了揉太阳穴，“我回去了。”
吕木希没理他，径直把车开进去停好，将车钥匙往兜里一塞，一言不发地走了。
古煜错愕，随即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