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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吃月亮忘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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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 118 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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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换了傅明灼大学以前的性子,她肯定会毫无心理负担地叫倪名决一起过来拍,自从被秋游事件摆了一道以后,她在不亲近的人面前说话做事不再那般想当然。

所以她只是非常哀怨地拍完了照片,笑都不想笑。

一班毕业照拍完,轮到二班的学生,二班的学生一团乱哄哄地站上台阶,争高低换位置。

傅明灼站在一边等倪名决,十分艳羡他们班的同学可以和他一起拍毕业照。

二班花了三五分钟整理队形,等队形确定下来,摄像机就位,倪名决却对傅明灼招了招手。

傅明灼一愣,下意识看向他们班别的同学的反应。

二班的同学完全没有表现出一丝惊讶,都像是早就知晓了,招呼声此起彼伏:

“明灼来,一起。”

“嫁给我们班的人了,就算是我们班的人了。”

“明灼一起拍吧!”

一班的学生们也都还在一边等着拍年段照,顿时懊丧不已:

“靠,知道刚才也把名决拉进来一起拍。”

二班半真半假地开玩笑:“明灼嫁给我们班就是我们班的人,借给你们拍毕业照已经很好了,还想借匿名,做梦!”

一班不甘示弱:“我们一班没有出嫁一说,只有入赘好吧?”

傅明灼在两个班吵吵闹闹的说笑声中快步上前,站到倪名决旁边,紧紧拉住了他的手。

“三,二,一,茄子!”

班级毕业照过后,学院年段还要拍一张大合照,傅明灼抱着倪名决的胳膊,原地兴奋地跳脚:“倪名决倪名决——”

“高兴吗?”倪名决笑问,顺便拉着她往旁边走了走。

“高兴啊,跟你一起拍毕业照。”傅明灼连日来的郁闷一扫而空,“你提前和你们班同学打招呼了吗?”

“当然了。”一旁彭英彦插嘴,“为了完成你的心愿,你家老公郑重其事地争取了老师和全班的同意。”

傅明灼整张脸埋进倪名决胸前去,蹦跶得更欢了:“倪名决你太好了,我太爱你了。”

几个朋友齐齐发出嫌弃的“咦——”声。

拍学院年段照,关系好的几个人当然要站一起。

“含之,占你旁边拍个照片行吧?”彭英彦厚颜无耻地站过去,“毕竟你是我大一大二的女神。”

贝含之大方应允,佯装不高兴:“大三大四不是了?”

“你都有男朋友了,你不要吃着碗里的吊着锅里的,应该放我自由。”过了会,彭英彦又酸溜溜的说,“不介意的话,到时候结婚了请我喝杯喜酒。”

贝含之的婚期已经定下了,年底就举办。

“那是必须的,彭总别抽不出身就行。”贝含之爽朗大笑。

彭英彦拍拍胸脯,坚定地说:“再忙也要来看你穿婚纱的样子啊!”

听着朋友们拌嘴,倪名决笑笑,不动声色地把与傅明灼的牵手方式改成了十指相扣。

白光闪过,镜头将少年人们分别在即的依依不舍和振翅带飞的雄心壮志一同定格。

毕业照一拍,离别的氛围便陡然凝重了,各种聚餐层出不穷,大家都在珍惜最后的相处时刻,可惜越想留住的时间越是握不住的啥,簌簌地从指缝中漏走。

毕业典礼如期召开。

虽然毕业典礼只是走个形式,但是傅明灼和倪名决的亲友团十分壮观,傅唯、傅行此、宴随和林幼华、倪震作为家属代表一同参与,傅明灼的外公外婆因为年事已高没来。

朋友代表也阵容不容小觑,同在帝城的袁一概自是不必多说。

同时,有一架从大洋彼岸的澳洲悉尼出发的航班,其上也有人正是为了参加二人的毕业典礼而来。

傅明灼好几次叫林朝不必麻烦,但林朝还是坚持要前来参与她的毕业典礼:“选下来我才陪你三年,贝含之陪了你四年……哦,不算实习的时间那也有三年半,我已经在时间上输给她了,这种时候我绝对不能输!”

傅明灼感动得不行,她当然知道林朝只是跟她开玩笑,林朝只不过不想把“我一定要来参与你人生中每一个重要时刻”的意思说得太煽情而已。

飞行时间临近,舱门即将关闭,有人脚步匆匆而来,落座林朝身边。

林朝在看报纸,懒得关心身边坐了个谁,只知道根据余光是个男人。

一张报纸的时间,相安无事。

林朝看完报纸,把报纸一收,叠好塞进前方座椅后袋,正好空姐从旁经过,她打算找空姐要块毛毯,长途漫漫,什么都不如睡一觉来的舒服:“excuse……”

一转头,她像被定型了似的,话说一半直接中断,整个人好半天都没动弹。

空姐被她叫住,却看到她一味盯着身旁的亚裔男子发愣,空姐耐心等了一会,询问道:“madam,canihelpyou?”

林朝终于回神了,她朝空姐笑笑:“no,thanks。”

“callmeifyouneedanyhelp。”

空姐说完,走开了。

这趟长途飞行的座位很空,头等舱只有她和身边这个男人坐。

接下来是数秒钟窒息般的沉默。

林朝是想等对方先开口的,但是她是个急性子,实在没有耐心耗下去,要不然她怀疑他们能耗到天荒地老,反正她在这个男人身上主动过那么多次,也不差再多一次了。

这么想着,她就心安理得多了,把侧边的头发拢到耳后去,展开非常标准的礼仪笑容问候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陆沅回应道。

其实也不算很久,他们分手快两年,期间只见过聊聊数面,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在商场碰到的,当时他们分了才两个多月,林朝挽着一个男人的手,无名指上的钻戒十分抢眼。

那次也是林朝先打的招呼:“hi。”

陆沅的目光好不容易从她婚戒上移开,他看向她的眼睛,表情很是复杂,喉结滚了好几下,才很艰涩地从喉咙口挤出一句“hi。”

“我老公,周嘉。”林朝简单给两个男人做了个介绍,“我朋友,陆沅。”

简单几句寒暄过后,两人道别。

稍走远些,周嘉很淡定地问:“这就是你那位ly啊?”

林朝不说是也不熟不是,只是调侃:“吃醋啊?”

“我觉得这个场合我应该要吃一吃吧。”周嘉摸摸下巴,“不然岂不是显得我这个老公很不称职?”

周嘉就是那个纹身师,当时,林朝下定决心要洗掉纹身却被疼哭,周嘉停下了动作:“都跟你说了很疼了。”

“疼也得洗。”林朝一边哭一边耍狠,“我他妈还想找下一个男朋友呢。”她才不会为了一个已经分手的男人守身如玉,正好趁单身,多尝几个男人。

周嘉摇摇头,继续。

林朝痛得骂人。

周嘉又停下了,给她出馊主意:“你找个不介意的男朋友不就得了?”

“说得容易,我上哪找去?”林朝反问。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周嘉说。

林朝愣了一下,撑着手臂坐起来,勾住周嘉的脖子狠狠吻了上去。

两人便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林朝差点都要忘记一段正常的恋爱是什么样子了,不必疑神疑鬼,胡思乱想,只需要享受两个人彼此还在探索阶段的刺激与新鲜就好,她不知道自己和周嘉之间有没有爱情,至少他们有炙热的激情。

不到一个月,在一次**过后,周嘉随口向她求婚了,半开玩笑的性质。

林朝也随口答应了,没经过什么深思熟虑天人交战,就把自己给嫁了出去,没有婚礼,只是登记了一下,然后周嘉给她买了个戒指。

林朝跟家人还有傅明灼说这个消息,林天财和傅明灼都苦口婆心劝她不要冲动,林朝完全听不进去,她抱着随波逐流的心态,白头偕老也好,日后后悔不迭也好,她都能接受,反正在爱情的世界里,她已经尝过最痛的伤,有足够的信心百毒不侵。

至于陆沅,她偶尔很想他,偶尔又觉得事情已经彻底翻篇了。

她和陆沅同学校不同专业,她熟知他的课表,不大的校园只要有心避开,其实真的可以做到两不相见。

他先她一年毕业以后,更是再也没见过。

这是第一次。

重逢的第一眼,林朝心里闪过一句话来:有的人啊,多看一眼还是想拥有。

矫情。她暗骂自己。

毕竟要一起坐一路,林朝主动搭话:“你回国参加小鬼和匿名的毕业典礼吗?”

“嗯。”陆沅颔首。

“我也是。”林朝说。

“嗯。”

互相沉默两秒,陆沅主动找话题:“一个人回去?”

“看来你消息不够灵通啊。”林朝好整以暇地向他展示了自己的手。

她和周嘉闪婚,没有深厚的感情基础,对彼此更是一知半解,待到婚后激情退去,生活的琐事很快让两人的关系到了势如水火的地步,这段婚姻仅仅持续了差不多一年,就匆匆以离婚告终。

离婚后,她和周嘉回归到好朋友的关系,林朝找周嘉纹过一朵玫瑰花的纹身,两人甚至还孤男寡女**过一回,关系可谓十分百搭。

林朝在这段婚姻中学会的最重要的一课,就是接受人在人生旅程中遇到那么多人,终究会在某些人身上遗落自己的一部分,但无伤大雅,她可以继续大步向前走。

只是那些碎片,永远都收不回来。

陆沅在她无名指上看了一小会,那其上空空如也,已经没有了婚戒的痕迹,他淡淡点了点头。

“不过有的时候还挺灵通的。”林朝好整以暇地说,“比如现在。”

说完,她转回了头。

但陆沅的视线还牢牢钉在她脸上。

半晌,林朝再度扭过头去看他,嘴角扯开一抹戏谑的笑意来:“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她夸张地做出一个差异的表情来,“哇,你刚好那么凑巧坐上了这趟航班,还那么凑巧地放着这么多空位不选偏偏坐我旁边,厉害!”

陆沅跟倪名决之间的关系不像她和傅明灼,她对傅明灼始终带着一种宠孩子的概念,即便是傅明灼长大了也依然保留着这个习惯没有变,所以她坚决要回去参与傅明灼的毕业典礼,但倪名决和陆沅两个大老爷们,哪里需要在意什么仪式感,认识二十几年的人了,没必要这般大费周章。

要说陆沅登上这趟航班纯粹是为了回去陪倪名决经历毕业典礼,打死林朝她都不会信的。

没有了心结的束缚,现在的她不再自卑,更不会患得患失,她可以十分可观、理智地看待与陆沅相关的所有事情,这个男人的眼中是否还有依恋,她有十足的自信。

蹦擦擦时隔两年重新聚首。

帝城支队全部到机场接的人,加上袁一概新交的女朋友,已经可以组成一支迷你型的欢迎列队了。

“林朝!陆沅哥哥!”傅明灼大老远就开始跟两人打招呼了,等人一出来,她迫不及待地冲过去蹦到了林朝身上,“林朝,林朝!”

她个头比林朝大,林朝险些支撑不住她,后退着趔趄了两步,撞到陆沅身上才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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