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凰兆在走廊上迎面正好遇上喜莲雨和江岚星。江岚星热情的给云凰兆打着招呼,一脸惊讶的说,“云总这么着急走?”,云凰兆笑着解释说公司有事,一边伸出手跟江岚星握了握,一边不着痕迹的拿余光打量了一下他,这也难怪,站在后面的沈赵遇刚一瞧见江岚星就也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江岚星少年老成,仪表堂堂,唯一不足的是个子有些矮,如果跟云凰兆一边站,几乎要矮了半头甚至更多,他今天特地穿了增高鞋,这样一来显得不落下风,云凰兆觉察到了,但眼神里只是浮光掠过,反观沈赵遇则表现的更为明显,或者说是故意盯着江岚星的脚看了看,毕竟他虽然不反对喜莲雨跟江岚星交往,但也始终并未赞成,他既有对江岚星行事风格的不满,也有出于对风头正劲的业界明星的拉拢,其中曲折,不一而足。云凰兆跟江岚星寒暄了一会儿,微笑辞别,回公司去了。沈赵遇转身看了看喜莲雨,没有作声,但脸色微微一变,虽然冲江岚星热情的笑着,但细心的人不难觉察出来只是客套而已,江岚星倒不在意,依然对沈赵遇恭恭敬敬的。喜莲雨是个直性子,刚才他们几个人言谈之外的微妙之处她都不曾察觉,兀自乐呵呵的笑着,还沉浸在恋爱重逢的欢喜当中,她对沈赵遇说,“爸,你们先聊着,我去安排晚饭。”,沈赵遇嘱咐她说,“岚星喜欢吃的老三样别忘了!”,喜莲雨一脸娇嗔的模样,大声的说,“怎么会忘!你的上汤焗龙虾取消了!”,说完邪魅一笑,对江岚星俏皮的说,“老爷子上周痛风又犯了!给他疼的嗷嗷叫!”,江岚星连忙关切的看向沈赵遇,沈赵遇则摆了摆手,故作嗔怒的瞪了喜莲雨一眼,转而笑着对江岚星说,“别听丫头胡扯,不要紧!”说完,把江岚星让进屋里,又转头对喜莲雨交待,“晚上喝点儿红酒吧”,喜莲雨使劲点点头,然后兴高采烈的到后厨去了。等两人落座,寒暄问罢茶过三盏,沈赵遇开门见山的说,“岚星,听说要引进德国的设备?”,江岚星坐直身子,先是赞了一句,“好香的茶!”,借着这个空当他稍作思考,沈赵遇突然这么一问,既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引进德国最先进的生产线,本是公司的绝对机密,因为有了这条生产线,江岚星就跨界到了跟沈赵遇云凰兆同一个行业,为此他暗中布局,筹谋已久,所以沈赵遇的消息之灵通让他心中一惊,但他仔细想想其中也并无什么诡谲,以沈赵遇的阅历和见识,加上人脉深广,行业内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被他尽收眼底,这也是不容置疑的事实。当然,沈赵遇这么直截了当的讲出来,也是为了宣示一下他作为行业权威不容动摇的江湖地位。江岚星对这些了然于胸,于是故作轻松的接着说,“什么都瞒不过沈总,确有此事,这段时间在欧美考察了不少工厂,最终敲定德国的设备,一直以来我这心里总是觉得空落落的,两眼一抹黑,怕做不好,不过仔细想想,我就认定了一点,我们这些小辈一路走来,唯沈总马首是瞻,前有车后有辙,跟在您后面照着学,总是不会差的。所以就下定决心试一试,希望能够不让沈总失望。”沈赵遇幽幽的一笑,提壶又给江岚星添了些茶水,提高声音说,“岚星过谦了,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好好干!”,江岚星听出了弦外之音,连忙做了个双手捧杯的姿势,又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但并没有作答,而是岔开话题,疑惑的问,“叔,云总今天过来是…”,沈赵遇正低头沏着茶,听到江岚星这样称呼自己,右脸的颧骨肌微微跳动了一下,不动声色的说,“她弟弟跟大宝呛呛了几句,可能是动了手,这不过来陪个不是嘛!”,江岚星哦了一声,随即问起来沈大宝,“大宝呢,回来还没见着他。”,沈赵遇顿时笑意全无,一脸嗔怒的说,“别提那个逆子!整天没个正形!烂泥扶不上墙!”,说完把手中的杯子重重的放在桌上,又无奈的摇了摇头。江岚星劝慰他说,“大宝天性洒脱,沈总你别过于苛刻了,假以时日,大宝还得独当一面呢。”,沈赵遇明白这话只是客套而已,附和着哼声笑了笑,便不再言语。后来两人随便聊起些国外的见闻体会,气氛倒也算得上融洽,接近七点钟的时候喜莲雨过来叫他们去吃晚饭,一行人都到后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