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光芒散去,惊骇可怕的一幕出现——
天苍祖神,这位造化六重天的存在,被一柄断剑贯穿头颅,钉杀在了虚空之中。
这一刻,十大上苍古皇,万界无数惊悚的目光,包括人族强者在内,下意识的同时转向了混沌神界。
看到那一柄熟悉的断剑的那一刻,感受到那熟悉的混沌神族至高大道的那一刻,所有强者窒息,脑海中浮现出四个字——断剑神女。
剑空竹。
那个混沌神族太初古神转世的神女,出关了。
人神帝朝太子的娘亲,她出关了。
而且,实力强到了令人无法形容的地步。
当断剑贯穿天苍祖神头颅的那一刻,整片星空的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
不是错觉。
是剑空竹那一剑中蕴藏的时空之力太浓烈,浓烈到在剑锋触及天苍祖神眉心的瞬间,方圆万里内的时空流速被强行压慢了十倍。
那些正在冲向恒天人王的三位魔祖身形在半空中僵住,动作慢如水中浮游。
那些正在启动禁器的造化序列手指停在半空,指间凝聚的本源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率一寸寸延伸。
甚至那些从古界边缘投射而来的神识,都在这一剑的余波中被拉长、扭曲、延展成一缕缕细如发丝的光线。
然后剑光炸开。
不是从断剑上炸开,是从天苍祖神被贯穿的头颅内部炸开。
银白色的剑芒从他的眉心裂缝中喷涌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流将他整个头颅撑裂、撕碎、湮灭。
金色神血在剑芒中蒸发成淡金色的雾气,雾气中混杂着被绞碎的神魂碎片,那些碎片在雾中闪烁了几下,便彻底消散于无形。
造化六重天的完整神体,在剑空竹一剑之下连重组的机会都没有。
天苍祖神的无头尸身僵立在虚空中,金色神甲还在发光,体内残存的造化本源还在疯狂运转试图重新凝聚头颅。
但那道贯穿颅腔的剑意如同一根钉子钉在他的颈椎里,每一次本源涌动都被剑意震散,每一次血肉再生都被剑意绞碎。
他的双手在虚空中胡乱抓了几把,像是在抓住什么正在流逝的东西,然后缓缓垂下。
尸身开始倾斜。
从站立到倾倒的过程被那残余的时空之力拉得极长极慢,每一寸倾斜都伴随着金色神甲上一道裂纹的蔓延,每一道裂纹的蔓延都伴随着一阵细密的碎裂声。
那些碎裂声在时空之力的拉扯下变得低沉而绵长,如同远方的闷雷。
万界虚空中,那些被拉长的神识终于恢复了正常流速。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某个隐蔽的虚空中传出,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有震撼,有恐惧,有庆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如释重负:
“一剑……一剑钉杀造化六重天。这是造化巅峰,不,超越造化巅峰的力量。混沌神族转世归来的这位女祖神,到底达到了什么层次?”
另一个声音接上,沙哑得几乎分辨不出性别:
“你们注意到没有?她刚才那一剑——从混沌古神界劈出来,横穿无尽星空,贯穿时空长河。不是传送,不是瞬移,是剑光自己找到了天苍祖神的位置,自己确定了斩杀他的路径,自己完成了从出剑到收剑的全部过程。这是什么剑道?因果?命运?”
“不是因果,不是命运。”
第三个声音响起,苍老而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