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不管什么上苍族群与人族的恩怨。不管什么帝朝太子、人皇传人。不管什么万界格局、纪元更迭。”
她顿了顿,断剑在手中缓缓转了半圈,剑尖从左边扫到右边,将那数十位造化序列全部纳入剑锋所指的范围。
“天骄争锋,我儿败了、伤了、死了,那是他技不如人,本尊绝不追究。但谁要是敢以大欺小——先问问本尊这柄剑答不答应。”
话音落下,断剑上的太初二字猛然炸开一道银白色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向外扩散,是向内收缩——以剑空竹为圆心,方圆数万里内的虚空被这道收缩的光芒压得向下凹陷了整整一尺。
那些造化序列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压得他们的护体神光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那些造化序列的脸色变了。
有的青白交加,有的惨白如纸,有的黑得像锅底。
他们体内的造化本源在疯狂运转,试图抵抗那股挤压之力,但每一次本源涌动都被剑意震散,每一次护体神光凝聚都被太初剑芒撕裂。
他们发现自己在这股力量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不是修为不够,是剑空竹的力量层次高出他们太多。
一个来自永恒古界的造化序列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混沌神皇的方向——那是求助的眼神,是“你们混沌神族的人,你们不管管”的眼神。
不止他一个。
几乎所有造化序列的目光都在这一刻投向了混沌神皇。
毕竟,这一位的地位太高太高,对她围殴,几乎跟向混沌神族宣战没区别。
单挑,又打不过。
数十道目光,数十道求助的眼神,数十道无声的质问——天苍祖神被当众钉杀了,你们混沌神族就这么看着?你们这些禁忌古皇就这么任由她胡来?上苍族群的尊严还要不要了?
混沌神皇站在古路之上,金色神芒笼罩全身,看不清表情。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纹丝不动。
他的呼吸平稳得如同沉睡。
但从他身周神芒微微闪烁的频率来看,他并非无动于衷——他在思考,在权衡,在计算。
拜无疆站在混沌神皇右侧,魔焰在身周翻涌不定。
他的目光从剑空竹身上移到天苍祖神的尸身上,从天苍祖神的尸身移到那柄断剑上,从断剑移到混沌神皇的侧脸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是幸灾乐祸的笑。
你们混沌神族内部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本皇看你怎么收场。
就在这时,剑空竹的目光突然从那些造化序列身上移开。
她缓缓转头,目光越过数十位造化序列,越过三尊魔祖,越过星空古路的起点,落在古路上方的十皇身上。
她的目光没有在混沌神皇身上停留,也没有在虚空古皇、永恒古皇、元素古皇身上停留。
她的目光越过了所有人,落在了拜无疆身上。
拜无疆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感受到了一股杀意。
不是那种“我比你强”的杀意,不是那种“我要杀了你”的杀意,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被猎手锁定的猎物本能地感到的那股寒意。
那股寒意从他尾椎骨升起,沿着脊柱一路往上窜,经过腰椎、胸椎、颈椎,最后在他后脑勺炸开。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半步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退了。
他是混沌魔皇,是十大上苍族群中最强的禁忌古皇,竟然在一个女人面前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