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某种意义上的‘平行世界’！”
“听上去很荒谬，但‘无限’这个字，赋予了这一切存在的可能。”
“要想推翻这种可能，最好的方案，是推翻‘无限’的概念。”
“也就是……只要没有无限的猴子，只要宇宙不是无限的……”
“那么这些假设，就无法成立。”
“而如果宇宙不是无限的……”
“那么，在宇宙之外，是另一个世界？还是一片虚无？”
杨文超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引得众人又是一阵沉思。
而他真正想说的是——
“我们所处的世界，是否真实……”
“这个问题，就像圆周率能否被算尽，宇宙是否无限一样……很难被证实。”
“而我看过的那个论调里，提过一个论证世界是否真实的方法。”
“这个方法倒也很简单……”
“我们用属于我们的智慧，定义了‘真’的概念。”
“是因为与之相对的，我们创造了‘假’的概念。”
“人类智慧的启蒙，‘虚构’占了很关键的因素。”
“因为我们虚构出了神明，虚构出了信仰……我们点亮了‘想象力’这个神技。”
“想象力，是一切创造的基石。”
“如今的我们，可以创造出各种虚假的世界，比如各种影视作品所在的‘二次元’世界。”
“二次元世界，对于我们而言，就是一种虚假的世界。”
“那么，如果我们，也是生活在一个类似于二次元的‘虚假世界’……”
“假设我们想证明这个世界是假的……”
“就必须证明，在我们所处的这个次元之外，还有一种比我们更‘真实’的存在，创造了我们。”
“真与假，这个概念，从来都是相对的。”
“如果用二次元内的生物为‘参照系’，那么这个二次元内的所有生物，都是真实的。”
“只有用二次元之外的我们为‘参照系’，整个二次元的一切，才是假的。”
“同样的道理……”
“假设我们所处的这个维度是虚假的……”
“那么在我们之外，就一定有另一个维度的，比我们更‘真实’的存在。”
“是因为那个存在的‘真实’，才衬托了我们的‘虚假’。”
“但相对的，假设那个‘真实’的存在真的存在……”
“那么在它之外，或许还有另一种，更更‘真实’的存在。”
“这就好比……”杨文超停顿着思索片刻，“就好比假设在我们的宇宙之外，还有更高的维度创造了我们……”
“那么，我们相对于二次元世界，是真实的；相对于那个更高维度的世界，又是虚假的。”
他这一番说法，直接给李洪斌和龚城听得绕进去了。
特喵的！真实之外，还有真实……
虚假之中，还有虚假……
而他们，局限在自己的认知中，根本看不清这个世界！
只有江叶，他隐约理解了杨文超想表达什么。
其实说起来，就像盗梦空间的梦中梦。
一层梦境，二层梦境，三层梦境……
这些可以换算为，一层虚假，二层虚假，三层虚假……
他们此刻所处的，可能就是这样的情况。
假设将这些“虚假”，都简单理解为“游戏”。
那么迷雾，或许可以理解为某个较为底层的游戏。
公寓，又是另一层游戏。
看上去，他像是玩家跳出虚假抵达的“真实”……
但其实，也不过是更高层次的虚假。
包括江叶理解的肉眼和关公之眼。
他以为肉眼看到的是虚假，关公之眼看到的是真实。
可实际情况，关公之眼所看到的，或许也只是更层次的虚假……
想到这些时，江叶的目光，与杨文超有短暂的对视。
或者更准确说，是他的纪子轩分身。
毕竟“江叶分身”，并没有进入这片空间。
这个杨文超，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就这么和纪子轩分身对视了好半晌，突然冒出一句：
“你这双眼睛……是不是突破某种程度的虚假？”
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