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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当书童,你替少爷科举中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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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人类群星闪耀时(一)(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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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岘神色不动:“《考工记》云:墙厚三尺,崇三之。”

“开封城墙底宽三丈,凿涵洞后留墙基两丈有余,墨家可算,稳如泰山。”

“渠紧贴墙根,不占城内民居。水从西来,引至东北低洼处出城,走最短路径,不扰百姓宅舍。”

说到这里,崔岘直视墨七:“巨子,你问多大。我答:大到令黄水自去。”

墨七嘴唇动了动。

此法前所未闻,凿墙开渠已是骇人,三孔并列更是惊悚——

一旦失手,满城皆覆。

墨家千年荣光,岂敢毁于一旦?

他,终究没有吭声。

不仅墨七。

在场百家天骄、读书士子、寻常百姓,也尽皆默然。

雨声里,沉默像水一样漫开。

山长才情无双、威望过人,可那是挖城墙啊——城墙塌了,满城的人都要陪葬。

瞧见这一幕,崔岘并不意外。

他看向岑弘昌,声音沉稳:“城内水患必须立即遏制,否则疫病、饥荒溃散,哪一个都比洪水先杀人。”

“岑大人,我说的这个法子——”

话没说完,周襄再次厉声打断:“谁知道有没有这样的典籍?万一失误,岂不是引满城陪葬?”

身后立刻有几位官员连声附和:“周大人说得对!”

“不能拿全城人的命去赌!”

可还没等他们说完,人群中忽然炸开一个声音:“放你娘的屁!”

一个浑身泥浆的老汉从人群里挤出来,指着周襄身后几个官员,声音发颤:“老子亲眼看见的!”

“今儿一早,你们周家的船,还有李大人、王大人家的船,从西城墙缺口撑出去!”

“船上坐着夫人小姐,大箱小箱!你们自己逃命,反过来阻挠山长救我们?”

哗——!

百姓炸开了锅。

“什么?当官的先跑了?”

“难怪不让挖渠!怕挖了他们逃命的路!”

“狗官!贪生怕死的东西!”

骂声如潮,石块、泥巴砸向那几个官员。

周襄脸色铁青,连连后退,几个衙役慌忙挡在他身前。

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崔岘眯起眼睛看向周襄,眸中尽是寒意。

天灾当前,人心溃散,什么事都办不成——

开封才是真要完了!

他正盘算着如何稳住局面。

一道刻板、方正的声音,忽然从人群后方响起。

“谁说没有典籍?”

一位神情倨傲,模样俊美的青年,手中捧着一卷泛黄残页,衣袍湿透,脊背挺直。

淌水而来。

有人惊呼“元晦先生”。

连佛子镜尘、道子朱葛易、王、李家公子,在瞧见此人后,都正色让出路来。

郑守真,字元晦。

康成公第四十七世孙。

古文经学派年青一代领袖,举世公认的经学天骄!

崔岘惊讶看向郑守真。

却见他走到高台前,展开手中残卷,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满场嘈杂:

“《古本·河图》云:禹治水,于城内置渎,引水出围,谓之倒流渠。”

“其法:凿城为窦,设悬门,水入则启,水退则闭。城内积水自出,城外之水不得复入。”

说到这里。

郑守真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一字一顿:“大禹治蒲坂,用的就是此法。”

“圣人之智,传诸千古。崔山长所言,非臆造,乃复现。”

全场静默。

郑守真是什么人?

古文经学魁首,当世“活郑玄”。

他说经文上有,那就一定有。

连原本肆意滋事的周襄,都忌惮的看着郑守真,不敢出言冒犯。

百姓们虽不认得这位名满天下的经学大家,可他们看得懂——

那些素日里眼高于顶的读书人,此刻一个个瞪大眼睛,满脸都是近乎虔诚的崇拜。

于是,原本骚动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没有人再骂,没有人再闹。

他们只是死死盯着高台,屏住呼吸。

等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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