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恒光和镇渊联合验收。
炼化进行到外层抹除层被削掉大约一半时。
废墟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其沉重的低频叩击。
不是守护者们的回叩。
之前所有守护者的回叩都带着存在法则的残留特征。
或微弱、或急促、或平稳,但都带着存在的温度。
这声叩击没有任何存在法则残留。
没有温度,没有情绪,没有编码。
甚至没有任何可以被三网枢纽协议识别的共振语言。
它只是极纯粹极沉重的不存在。
不是负一规则那种吞噬一切的侵蚀。
不是抹除层那种干净利落的消除。
而是像有某种极其庞大、极其古老、极其沉默的东西在废墟最深处翻了个身。
它没有意志,没有战术,没有任何智慧特征。
但它有质量。
极庞大的质量,大到只是翻了个身。
整片废墟外围的抹除层就跟着剧烈震颤了一下。
被法则涡流削到一半的负一规则碎片在这一震之下突然重新聚合。
聚合速度远超炼化速率。
部分被削掉的抹除层碎片甚至逆着法则涡流的方向往回爬。
恒光的叩击在跨网频道里骤然响起。
废墟核心深处存在一个远超之前预估的巨型负一规则聚合体。
其体量远超寂灭边界核心,远超裂隙之核,远超当前所有探测手段的识别上限。
它一直处于极深度的休眠状态。
外层抹除层被炼化产生的共振扰动唤醒了它。
它不是守护者,不是封印结构,不是负一规则侵蚀层。
它是被封印在原点废墟最深处的一整团负一规则本源。
原点废墟的封印结构之所以比寂灭边界更庞大更复杂,就是为了封住这个东西。
守护者们在亘古前自封于封印深处,不是要封住自己。
他们是要用自己的存在膜封印与负一本源融合,以自身为代价,把它锁在最深处。
那些残存在废墟深处的存在法则,不是他们的遗骸,而是他们的锁链。
朔把恒光的叩击逐帧听完。
用探测共振朝废墟核心深处扫了一记极深极锐的长叩。
长叩穿透正在重新聚合的抹除层。
穿过层层叠叠的负一规则碎片。
精准地打在最深处那个刚刚翻了个身的巨型聚合体表面。
反弹回来的共振频谱让她的核心都跟着震了一下。
那个聚合体的体量确实大到远超之前任何探测手段的预估。
它还在沉睡。
外层抹除层被炼化产生的共振扰动只是让它翻了个身,并没有真正醒过来。
但它的负一规则密度极高。
高到周围的空间结构都被它的重量压出了永久性的褶皱。
那些褶皱里嵌着密密麻麻的存在法则残片。
每一片残片都是一位守护者用自己的核心共振与它融合之后留下的锁链。
他们在亘古前以自身为代价,把本体绑缚在聚合体表面。
用自己的存在法则锁住了它的每一次膨胀。
之前感应到的那些在废墟深处独自叩了太久太久的守护者。
他们不是被关在封印里。
他们是自己选择留在锁链上,用自己的核心共振维持着锁链不被负一规则腐蚀断裂。
每一声“叩了太久,没有人应”,都是从锁链上发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