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歌,我们比比谁飞得快?”
塔娜罗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少女的俏皮。
“不比。”
顾长歌干脆利落地拒绝。
“为什么?你怕输给我?”
“我怕你受伤。”
顾长歌面无表情地说完,身形一闪便朝矿道上方飞去。
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在狭窄的矿道中留下一道残影。
塔娜罗撇了撇嘴,但眼中的笑意却怎么都藏不住。
这个男人,即使失忆了,骨子里还是那个会保护她的顾长歌。
两人一前一后朝矿道上方飞去。
塔娜罗的斩我遁法在狭窄的矿道中格外灵活,每一次转折都快如闪电。
几乎贴着矿壁飞行而毫发无伤。
她的身形像是一条暗金色的游鱼,在曲折蜿蜒的矿道中穿梭自如。
顾长歌则是直接以肉身撞开挡路的一切。
禁神残阵、坍塌的矿道碎石、翻涌的噬仙雾气,在他的龙象镇狱劲和大成武神躯面前如同纸糊。
他的肉身就是最强的武器。
那些阻碍在常人看来是致命的陷阱,在他面前连让他减速的资格都没有。
但飞出不到亿万丈,顾长歌便停了下来。
塔娜罗差点撞上他的后背,急忙一个急刹车。
“怎么了?”
她问道,神识向前方探去,然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前方,来时那条蜿蜒盘旋的矿道消失了。
不是被碎石堵住,不是被阵法遮掩。
而是整条矿道凭空消失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从空间中直接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光滑如镜的黑色岩壁。
那岩壁的颜色黑得发亮,像是一面巨大的黑曜石镜子,能清晰地映出人的倒影。
岩壁上流转着暗红色的噬仙禁忌,浓度比之前高了至少十倍。
那些禁忌法则在岩壁上缓缓蠕动,像是一条条暗红色的毒蛇,纠缠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禁制图案。
浓稠得像是在流血。
更诡异的是,岩壁下方,那些原本散落在矿道中的碎石、碎骨、残破的法器碎片,正在缓缓蠕动。
它们像是有了生命,彼此碰撞、融合、重组。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成一具具人形。
那些“人”有的身穿破旧的仙袍,有的披着残缺的战甲,有的浑身赤裸,骨骼外露。
它们的眼眶中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
那鬼火跳动不定,散发着阴冷的气息,让人看一眼就觉得神魂都在颤栗。
那是帝落时代开始便陨落于此的修士,被噬仙禁忌和不死土滋养了无数年后化作了不死尸骸。
“这么多……”
塔娜罗倒吸一口凉气,反手抽出腰间那柄不知从哪个倒霉监工手里顺来的短刀。
那短刀只有一尺来长,刀身上布满了裂纹,但刀刃依然锋利。
暗金色的刀芒在刀锋上吞吐不定。
“我们被堵死了,出口完全消失!”
“这些尸骸起码有上千万具,而且还在增加。”
“你看那边,那几具的气息至少是金仙巅峰,领头那三个是玄仙!”
“还有个看不清修为的老东西在最后面!”
她的传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但握着刀的手却稳如磐石。
顾长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面黑色岩壁和正在重组的尸骸大军。
“不用管。”
顾长歌抬起右手,五指微张。
“我来破阵!”
残存的度化因果律在他掌心凝聚成第二轮金色佛光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