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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几道冒着黑气的抓痕,剧痛让她冷汗直流。

黑袍人相对好一些,他的腐蚀骨灰是范围攻击,对鬼婴杀伤力最大。

暂时清空了他周围一小片区域,腐烂的鬼婴尸体倒了一地。

但他施放骨灰显然消耗巨大,动作开始变得缓慢。

斗篷下的喘息声越来越重。

而且,他需要不断维持骨灰的弥漫,才能阻挡鬼婴的冲击。

无法移动,成了活靶子。

他必须时刻警惕,从其他方向绕过骨灰扑来的漏网之鱼。

三个原本气势汹汹的驭鬼者,瞬间陷入了被数十只恐怖鬼婴围攻的苦战······

场面变得极度混乱和血腥。

鬼婴的啼哭,驭鬼者的怒吼,骨灰腐蚀的滋滋声,血肉被啃噬撕扯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张宁躺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

鬼婴离体,减轻了他身体的负担。

但饿死鬼的本源意志依旧在他体内疯狂冲击。

他就像一个被掏空了内脏的容器,里面只剩下最纯粹的,永不满足的饥饿。

他皮肤下的青黑色脉络依旧在跳动,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

他冷眼看着那三个被鬼婴淹没的外国驭鬼者。

驱虎吞狼的计策奏效了。

但危机并未解除······

他必须在这短暂的混乱中,彻底解决饿死鬼的问题。

否则,一旦那三个家伙被鬼婴耗尽力量或者找到办法脱困。

或者饿死鬼彻底失控,自己还是死路一条。

趁着鬼婴缠住外国驭鬼者,张宁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和意识的冲击。

艰难地集中精神。

刚才那个模糊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越来越清晰。

彻底压制饿死鬼太难了,它太强,复苏程度太高。

常规办法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

那么······换个思路。

不是永久压制,而是让它“卡”在某个状态。

一个它暂时没有失控的状态。

张宁的思维高速运转,如同冰冷的机器。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鬼的特性,想起了之前驾驭的灵异物品。

尤其是······那个古老的摆钟。

“重启······”

张宁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饿死鬼本身难以彻底压制,但如果能找到一个它相对“平静”的瞬间。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秒,然后将这个瞬间无限延长呢?

怎么做······

用重启。

但不是大范围的重启现实。

那样消耗太大,也容易引发不可控的后果。

而是小范围的,精确到个体的——单体重启。

目标只有一个。

饿死鬼。

用自己第七层鬼域,那强大到足以短暂影响时间的力量。

结合那件拥有重启能力的古老摆钟灵异物品······

强行将饿死鬼的状态,不断拉回到它刚刚被自己松开一丝压制,短暂地处于“未完全失控”临界点的那个瞬间。

理论上,只要重启的速度足够快,频率足够高。

让饿死鬼永远停留在那个“临界点”上,它就永远不会真正失控。

它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永远卡在了即将爆发却又尚未爆发的那个微妙平衡点上。

这个想法极其大胆,充满了不确定性。

对时机的把握要求苛刻到毫秒级别。

对灵异力量的操控更是精细入微。

而且,需要持续不断地进行单体重启,这消耗将是天文数字。

但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

是绝境中抓住的一线生机。

张宁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冰冷。

他不再犹豫。

他挣扎着坐起身,无视了左肩传来的钻心剧痛。

无视了体内饿死鬼疯狂的冲击。

他深吸一口气——尽管吸进来的只有浓重的尸臭和血腥味。

他需要创造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他短暂地,完全压制住饿死鬼一瞬间的机会。

只有彻底压制住它万分之一秒,才能精准地捕捉到那个“临界点”。

并以此为锚点,启动无限循环的单体重启。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混乱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