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那道身影的另一只手微屈轻弹,一道无形的气流精准地拂过床上那个惊恐尖叫的女人颈部穴位。声音骤停,女人浑身一软,昏睡了过去。
“药量很重,被迷晕拖来的。”
低沉的、毫无情绪的声音在薛浩南耳边响起,如同死神的呢喃。
“临死前,先替她捎句话。
‘下作!当诛!’”
薛浩南魂飞魄散!
他甚至闻到了浓烈的死亡气息!
“不…饶命…我…我爸是薛……”
“咔嚓!砰!”
两声极其轻微、却让他灵魂彻底冻结的声音在颅骨深处响起!
一丝冰冷诡异的能量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切断了他大脑皮层几个关键的神经元束!
薛浩南那双因恐惧和哀求而瞪大的眼珠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灰败空洞。
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僵硬地从墙上滑落在地毯上,保持着跪伏的姿势,彻底失去了生息。
植物人!
那道身影屈指一招,掉落在床头、还没捂热乎的“冤大头玉匣”便自动飞入怀中。
目光落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子身上。指尖青光微吐,一道柔和的木系生机之气无声渡入。
女子悠悠醒转,睁眼瞬间看到地上跪伏僵硬的薛浩南和床边站立的陌生身影,以及那满地的狼藉碎玻璃,瞬间吓得花容失色!但预期中的侵犯并未发生。
“别怕。”
那平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这人渣已得报应。你现在安全了。”
女子惊魂未定,但看着那破碎的落地窗,看着床边那人影虽然陌生却没有任何淫邪之气的挺拔身姿,强烈的后怕和劫后余生的感激瞬间淹没了她。
她颤抖着声音,强撑着坐起。
“多…多谢恩人救命之恩!小女子叶清秋,必不敢忘!若有差遣……”
她慌慌张张地从散落的外套口袋摸出一张烫金名片递了过来。
“在海南市有事,只管找我。”
那张名片设计简洁大气,中央只有一个名字。
叶清秋,下方一行小字。
天叶集团。
陈阳瞥了一眼,顺手接下,淡淡道。
“不必多礼。萍水相逢。此地不宜久留。”
说完,他甚至没有回看那僵跪在地上的薛浩南尸体一眼,转身,一步踏出那巨大的落地窗空洞,身影瞬间融入下方斑斓的城市灯火与深邃的夜色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寒风裹挟着警笛声由远及近地在城市街道上响起,打破了奢华会所上空的寂静。
城中心,一间伪装在普通公寓楼里的高层酒店套房。
窗外的城市灯火如同散落的星河,陈阳无声落地,没有惊起一丝尘埃。
夜色已深,酒店套房里只亮着一盏小小的壁灯,气氛沉凝。
他刚脱下浸染着夜露潮气的战术风衣,房门便被敲响了。
节奏三急两缓。
是囚牛!
陈阳拉开房门,身高体壮、如磐石般的囚牛立刻闪身挤了进来,反手带上门。
他身上也带着风尘仆仆的味道,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疲劳和凝重的兴奋。
“老大!”
囚牛压低着嗓子,目光炯炯地看着陈阳。
“联系上了,江部长那边。”
陈阳走到吧台旁,倒了杯凉水递给他。
“坐。老江怎么说?态度怎么样?”
囚牛接过水杯咕咚灌了一大口,重重坐在沙发上,沙发顿时陷下去一大块。
“差点没把我耳朵吼聋!”
他咧了咧嘴,眼中带着心有余悸又有点解气的光。
“你是没听见,老江听到那些人渣用活人提炼基因、炼药炼装备的时候,那嗓子,简直像头发狂的霸王龙!隔着通讯器我都感觉地板在震!”
他顿了顿,神情严肃起来。
“不过老大你放心,你强调的几点,我是一字不拉、掰开了揉碎了给他强调了好几遍!
这老家伙虽然暴脾气,但绝对拎得清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