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家老祖的意思很明确,不能让孔家站在前面。
颜敏父亲的意思是,这个领头人,应该让自家来当,而不是孔家。
说白了,颜家想在此事之中,充当领导的角色,借此扩大颜家在陛下面前的影响力,将孔家彻底的压制下去!
犹豫了半天,颜敏只能用父亲交代自己,又征得老祖同意,跟孔家撕破脸皮的办法。
在怀里摸索了片刻,颜敏展开一张父亲起草的请愿书。
内容和孔家的请愿书一样,不过,这封请愿书上,颜家摆在了最前面,孔家成了等后面的那些世家贵族。
“诸位,我父亲亦跟孔家主一样,想为大唐黎明百姓的教育开化尽力,若有愿意跟随我颜家上书的,我颜家定不会亏待于他!大家一起,为陛下,为大唐王朝的教育改革效力!”
颜家的野心,北廉省的其余世家贵族皆知。
绝大多数世家贵族,一直处于摇摆的阶段,没有明确偏向哪一家。
蒸蒸日上的颜家他们看在眼里,不愿意得罪。
有孔笙这位大儒在,文化底蕴和影响力更加深远的孔家,他们亦想巴结。
文人清流,那种摇摆不定的软弱性子,在此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一个个张嘴扭捏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孔学义脸色铁青,要不是碍于身份,他恐怕就要破口大骂了。
简直岂有此理!
这是不把我孔家,不把我孔学义放在眼里!
颜敏此番做法,就相当于直接在明面上,跟孔家翻脸。
“你!你!你!”
孔学义一只手发抖,指着颜敏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一甩袖子,孔学义气的脸色通红,走到众人中间。
举起手中的请愿书,大喝一声。
“好!既然颜家如此行事,我孔家无话可说,诸位请选吧!”
“是在我孔家的请愿书上写上名字,还是在他颜家的请愿书上写上名字!”
一日之内,一前一后,两张来自北廉省的请愿书,被呈递到了李建元的手里。
两封请愿书的内容大同小异,几无任何区别。
唯一明显的区别就是,一张请愿书是孔家主导的,一张请愿书是颜家主导的。
负责呈递请愿书的崔侍郎,站在下方一脸局促。
拱手躬身请示道:“陛下,孔家和颜家彻底翻脸了,都想要给陛下效力,只是这......这如何是好?支持两家的世家贵族,在北廉省内,大约各占一半,双方形容水火,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若是任由两家折腾下去,怕是有害无益呀!”
李建元挑了挑眉,颇有几分无奈。
还以为北廉省的世家贵族,吃了熊心豹子胆,打算跟自己作对。
没想到两家却因为争夺文坛的话语权,皆想要成为主导北廉省内,负责义务教育举措的主事人。
两家倒是不傻,能看明白义务教育举措影响深远,办好了,或许能青史留名。
这些个文人呐!
家世、钱财皆不缺,性子虽然有些软弱,但在追求千古留名一事上,显得格外上心和激动,两家甚至不惜为此撕破脸皮。
正如崔侍郎所说,一山不容二虎,一个北廉省,还是由一家主导比较好。
两家主导,到时候看彼此不顺眼,还可能互相去对家惹是生非,坏朕的大计。
“两家既然都有心,为朕,为大唐王朝效力,这是一件好事。”
“至于到底由哪家主导,朕就要看看他们的本事了。”
“崔侍郎,你传朕的旨意,让孔家和颜家,各自派十位先生到王家村来,各自成立了一个孔家班和颜家班,教授王家村的学生。孔家班和颜家班成立十日之后,朕亲自去王家村,检验学习成果,既然都是文人,就用脑子里的学问,用真本事比一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