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鸣公主脸色白了白。
她黑眸中盈润起一股怨气,看向了旁边始终沉默的卓玉。
他一直心不在焉,连花鸣公主都看出来了。
花鸣公主当着太医的面,委屈嗔骂:“太医,驸马他整日心不在焉的,我怎么能安心养胎?您说我该怎么办?”
太医不明内情,只当是小夫妻拌嘴,低头道:“驸马爷若是能多陪陪公主,说些宽心的话,对公主的脉象有益。”
花鸣公主便转过头来看着卓玉,眼里含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夫君,你也听见了,太医说我要静心养胎,你不能让我再操心了。”
卓玉站在榻边,垂着眼帘,温声说了句:“公主说的是,养胎要紧。”
只这一句,再没有别的。
花鸣公主等了两息,见他仍是一副低眉顺眼却疏离冷淡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渐渐僵住了。
当着太医的面,她不好发作,可那股火已经从胸口烧到了嗓子眼。
她将手从太医腕下抽回来,坐直了些,语气忽然变得冷淡:“太医先退下吧,方子开好送到外头便是。”
太医如蒙大赦,提着药箱低头退了出去。
门一合上,花鸣公主脸上的笑意便彻底没了。
她盯着卓玉:“你方才在想什么?太医说话的时候你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是不是?”
卓玉抬眼看了她一下:“没有,我在听。”
“你在听?”花鸣公主呵了一声,“你站在那儿像个木桩子一样,我说什么你都嗯一声,你看都不看我一眼!卓玉,你是不是还在想那个女人?”
卓玉没有接话。
花鸣公主见他沉默,那股火便烧得更旺了。
“好!你要是真想她,我现在就让人去把她找回来!她不是藏在哪儿么?我花鸣有的是办法把她翻出来送到你面前!”
卓玉终于变了变神情:“公主误会了,我只是担心你的身子,方才太医说了你不能动肝火,早些歇着吧。”
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像一盆冷水浇在花鸣公主脸上。
连傻子都看得出来,自打那个叫阿姿的女人出现以后,卓玉就彻底变了。
花鸣公主心想,不能再给那个女人活着了。
她冷冷侧过头:“你走吧,看到你,我就来气,怎么安胎?”
卓玉也不哄她,而是拱手,淡淡说了句:“公主息怒,气大伤身,卓玉告退。”
他转身离开,背脊笔直,根本已经将她的一切抛在脑后了。
脚步声沿着回廊渐渐远去。
花鸣公主见状,心中怒火更甚方才。
她抓起榻边一只茶盏狠狠掼在地上,碎瓷飞溅,屋里候着的两个丫鬟吓得齐齐跪了下去。
“公主殿下,保重身子呀!”
花鸣哪里还听得进去。
她吩咐丫鬟,几乎有些声嘶力竭:“把万副将叫来!没用的东西,抓人抓了好几天都没找到,简直是一群饭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