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人都是这样的。当灾祸距离自己很远时,他们就只会看戏,甚至还会煽风点火。根本就不会顾忌其他的。”
“这是为什么呢?”
李北往像一个乖巧的学生一样,坐在那里听着李断江的话。
“为什么?这就是人性啊。幸灾乐祸是人的天性,我哪知道为什么。只不过,如果今天站在大帐中的只是一个小将领,又或者是那种跟我时间不久的,你说这大帐中的将领们,又会是怎么样的反应?”
李断江重新走到桌子旁边,端起茶杯,润了润喉咙。
“他们也会像这样?”
李北往疑惑的问道。
“呵呵,不可能的。他们只会支持我杀了他。毕竟,死一个小小的将领,而且跟随我不久,和他们交情不深的人,他们可是不在乎的。”
“啥?这是啥道理?”
李北往彻底的懵逼了,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吗?难道就仅仅是因为交情的身后,地位的高低,来判断人的过错吗?这不是太没有道理了吗?
看着一脸懵逼的李北往,李断江哑然一笑。随即道:“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死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无所谓。可是,如果死一个和他们交情不浅,而且资历深厚的人,那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场灾难了。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下一个死的是不是自己。而这,就是为什么今天他们如此维护赵生辉的原因。”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没有人可以例外。再加上我之前也说过,泄露消息者杀无赦这样的话。可是,这赵生辉我也不想杀。毕竟,赵生辉跟了我那么多年,就因为这一个过错而杀了他,未免太令人心寒了。可是,我又不能直接放了他,不然的话,大将军的颜面何在?大将军的威严何在?长此以往,朔东军到底会听谁的?”
“说到底,今天就是我和那些将领以及赵生辉演的一出戏而已。他们知道我不想杀赵生辉,可是又不能直接让我放了他。所以就只能曲线救国,玩感情牌。再加上你说的话,所以我就趁势放过他。那赵生辉也明白自己不会死,可他依旧要对我感恩戴德。说不定从今往后,战场上第一个拼杀的就是他。那些求情的将领们看到我没有杀赵生辉,他们就会认为我和他们还是有交情的,而且他们说的话我也会听。那赵生辉也会这么认为。这样一来,人心就更加凝聚,队伍也就更好带了。”
“没办法,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谁也逃不脱,如果有人质疑违背的话,那就只有一个众叛亲离的下场。如果我今天杀了赵生辉,那从今往后所有的将领都会人心惶惶。生怕下一个就是他自己,长此以往,军不成军。一个百战百胜,锋芒毕露的军队就有可能变成畏手畏脚的军队了。”
“他们就只会变成我的傀儡,可是,我需要傀儡吗?”
“父亲,这些话有些太那啥了,我怎么听不明白啊?”
李北往脑中一团浆糊,他实在是弄不明白为啥要做这一场戏。而且还是众人心里都明白的一场戏,说是为了面子吧,又不全是。说是因为那个什么众叛亲离吧,也不太对。可是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呵呵,别想太多。我问你,江湖是什么?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有些时候,对错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处理这繁杂的人情世故。处理的好的话,那就会无敌于世间。处理不好的话,别管你实力修为有多高,总会被人整死的。这个世界不能光靠拳头大小,也要看人情冷暖。这些你明白吗?”
李断江看着发蒙的李北往,语重心长的道。
李断江知道,自己这一番话对于李北往来说可能有些难理解。可这又是每一个人必须要知道的。自己总不可能让李北往自己亲身实践吧?那不现实,而且时间也太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