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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养成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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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入v三更(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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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偷偷从花溪身后露出头,小心翼翼往床上看去。

那里盖了被子,隐隐隆起一个人形,一节洁白的手腕露了出来,上面戴着翡翠镯子。

那镯子他识得,是母妃的嫁妆,他从未见母妃离过身。

他们约定好一起去的时候,母妃曾经将镯子摘了下来,准备留给花溪。

他告诉了母妃,花溪背他过来的,花溪可好了,还给他上药,母妃也觉得花溪很好,所以想把值钱的都给花溪。

他们去了地下就用不着了,不如给需要的人。

嬷嬷也留了,还夸了花溪了呢。

她说花溪漂亮,心地善良,好人应该有好报,所以把耳环和碎银子都拿了出来。

他只有一块玉,母妃给的,他和九弟弟一人一块,他很珍惜,平时自己都不舍得多摸几下,但是如果给花溪的话,他愿意。

现在他那块玉在身上,母妃的镯子也在。

“母妃,”他捧着母妃的手,“花溪没要我们的东西。”

母妃的手很大,伸展开能包住他两个。

“所以我们不死了好不好?”

那手冰凉刺骨,僵硬异常。

“我们活着,把东西换成吃的,喝的,衣裳,被子,大家一起用好不好?”

细细看去,手背下有点点紫红色的斑。

“花溪是大笨蛋,她不会讲故事,也不会哄我睡觉。”

母妃的手太凉了,一定会冻着的,他张张嘴,哈气给母妃暖手。

“你醒来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那手冻的他的手也凉了,他搓了搓,以前母妃虽然偏疼九弟弟,但是他缠着的话,该有的待遇一个都没少呢,母妃被他烦的没法子了,也会这样给他搓手,搓完手上暖暖的。

“母妃比花溪更会哄我睡觉。”

他想起什么,加了一句,“还有碧菊嬷嬷,你们都疼我一个人。”

没有作用,母妃的手还是凉的。

“不要九弟弟了,就我一个,我比九弟弟乖,我会自己穿衣裳,我还会自己烧灶,九弟弟不会。”

他咬咬牙,将那手塞进自己怀里,用体温暖。

“花溪带我种菜了,种菜会很开心的,我们一起种嘛。”

母妃的手实在是凉,冻的他一哆嗦,但是他没有退缩,反而更往里头塞了塞。

“你,我,花溪,嬷嬷。”

好冷啊,母妃以前给他暖手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我们大家一起呀。”

脸上有什么东西滑落,温热温热,滴落在床单上,登时黑了一块。

“母妃,你看,床单变得好奇怪呀。”

越来越多的液体掉下来,砸在上面,开出一朵朵花儿。

“我好厉害,这是我弄的。”

他想去数床单上的黑点,刚松开手,‘啪’的一声,母妃的手从他怀里掉了出来,磕在床沿上。

上面的玉响起叮当的声音,母妃腕上也多了一道红痕。

“母妃!”

他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像开了坝似的,不断涌出来,床单上的黑点也越来越多。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那些神奇的黑点是他的眼泪。

“呜呜……”

他双手搅着,想去扶母妃的手,又不敢,怕弄坏了,有些不知所措的怔在那里。

肩上突然一重,似乎是什么搁在上面。

他仿佛找到了方向一样,陡然转身撞进花溪怀里。

“花溪,”他有很多话要对花溪说,“母妃的手暖不热了。”

花溪一言不发抱着他,听他抱怨母妃没有起来,母妃变了,母妃以前听见他哭都会很无奈的哄他。

母妃是大坏蛋,母妃丢下他了,母妃说话不算话,母妃不是天下第一好的母妃了。

母妃再不醒来他就不喜欢她了,他要告诉别人,母妃是坏母妃,母妃欺负他小,母妃骗他。

很多很多,多到花溪记不住,他一直说,一直说,声音开始清脆中带着哭腔,后来嘶哑到说不出话,张开嘴,里面没有声音。

他喉咙里流血了,起初花溪没有注意,发现他的咳嗽声不对劲,干哑,咳不出来一样,才留神到。

贵妃娘娘对他来说太重要了,他又是个重感情的人。

花溪接了一杯空间里的水,送到他嘴边,他摇摇头不喝。

哭是很累人的,花溪感觉他越来越没劲,面色苍白,无力的缩在她怀里。

花溪揉了揉他的脑袋,“太阳快出来了,会晒到贵妃娘娘和嬷嬷,我们让贵妃娘娘和嬷嬷入土为安吧。”

古扉没什么精神的点了点头。

花溪手放在被子上,心念一动,床上的娘娘和嬷嬷,连同被子席子一起被她收进空间。

花溪抱着古扉出了房间,到后院后让古扉在上面等她,她一个人下去。

古扉宛如喝醉了酒一样,脑袋小鸡琢米似的点了点。

花溪顾不上他了,先下去安置娘娘和嬷嬷。

坑挖的不够大,席子微微拱起,她把边角一一摁下去,被子铺好,最后给娘娘和嬷嬷理了理衣裳。

手一扬,无数梅花轻飘飘飞在空中,又慢悠悠落在被子上。

花溪踩着原来挖的小洞从坑里爬上来,半蹲在古扉身边,单手拉着古扉,将他摇摇欲坠的身子靠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点在坑里,登时有土撒下来。

怕冲力砸到娘娘和碧菊,一次只挪来一点点,如此几百次后,坑底终于高了些,花溪开始挪大片的。

不知道是挪的次数太多,还是怎么回事,她感觉头有些晕。

到底还年轻,身体素质还不错,花溪又坚持了一会儿,将整个坑填平才苍白着脸,摸了摸小土堆,表情有些欣慰。

“娘娘,”她看了看古扉,“我只是个女子,肩膀不宽,但是护他应该够了。”

眼又晕了晕,花溪扶着地面,没来得及做些什么,身旁的古扉反倒先一步倒了下来。

花溪擦了擦手去摸他的额头,滚烫的吓人。

他又发烧了。

应该说发烧一直没好过,大喜大悲哭伤了嗓子和身子,又小,体弱,倒也正常。

花溪送他进空间,洗了把手后过来给他擦脸,又喂他一些井水,自己也喝了点。

喝完跟他一起出了空间,回外面的房间睡觉。冷宫日子难熬,能少过一天就少过一天。

待在空间里等于这天白过了。

太累,没能力送古扉去隔壁,最后俩人都躺在她的床上。

花溪强忍着困意将漏沙放在桌前,盖好被子后不过片刻人便睡了去。

再醒来天还是亮着的,她以为时间没过去多久,瞧了瞧漏沙发现早已经漏完。

漏沙六个时辰一次,等于十二个小时,十二个小时她这里应该是黑夜,还是白天就意味着她睡了一天一夜,现在是第二天。

大年初一就这么过去了吗?

花溪掀开被子,刚要起身,额间突然掉了块毛巾。

还是湿的,一面被她的体温暖热,一半是凉的。

她睡前可没有放毛巾在自己额头上,也没有放的必要,只有发烧才放,所以不是她,那会是谁?

花溪想起什么,陡然反应过来,朝旁边看去。

没人。

???

去哪了?

花溪掀开被子下床,穿了鞋从房间走出来,先去隔壁看了看,没人,又去古扉原来的房间瞧一瞧,还是没人。

如果不出意外,比如被人绑去之类的,他应该会去找贵妃娘娘吧?

花溪去了后院,娘娘和碧菊的坟前,还是没瞧见人。

所以到底去哪了?

花溪正准备去问问门前的老嬷嬷,有没有瞧见古扉出去,没等转身,突然听到后厨有点动静?

她脚步一顿,改道去了后厨,越是走近,那种有人切菜剁东西的声音越发明显。

花溪探出头看去,古扉背对着她,手里拿着刀,在切面团子,但他手法不好,也没有抹面粉,面老是粘在刀上。

可能觉得切快些就不会粘了,于是像剁红薯土豆一样,用了很大的力气陡然劈在面上。

开是开了,但还是粘。

醒过的面是湿面,又不小心醒了一天一夜,得亏现在冬天没有坏,要不然会更湿。

古扉太矮,是踩着凳子上去的,他身后是点了火,烧到一半,直往外冒烟的锅。

烟太大,呛的古扉咳嗽了好几声,他嗓子应该还没好,声音带着干哑。

花溪听着都觉得难受。

“你在干什么?”她终于忍不住了,问道。

古扉回头,瞧见她面色一喜,“你终于醒了?”

他比花溪醒的早,醒来花溪还躺着,他喊了几声花溪都没醒。

觉得花溪可能生病了,于是用额头去量花溪的额头,不知道是他的额头烫,还是花溪的,总之感觉花溪应该是发烧了,所以在她额前盖了毛巾。

又担心她饿,爬下床,学着她的样子做饭,他熬了稀饭,熬完意识到忘记蒸馒头,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去切馒头。

面花溪和好了,他只需要切开就好,显然做饭比他想象中还难,面团子粘的到处都是。

手上,脸上,案板上,刀上,切出的团子也没人家好看,歪歪扭扭的,偶尔那么几个被他扯的凸出许多,丑死了。

“花溪!”他放下刀,下了矮凳朝花溪扑来,“你生病了。”

他语气有些自豪,“我在照顾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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