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业九年四月,别号知世郎的王薄率数万人攻打齐郡,张须陀领兵抵抗。王薄见齐郡防守严密,就转而向南攻掠鲁郡。张须陀率部悄悄尾随其后,在泰山脚下追上王薄的队伍。王薄义军自恃逢战必胜,毫无防范。张须陀挑选精锐,出其不意猛冲进义军阵中。义军立时溃不成军,纷纷四下奔逃,被张须陀的部下杀死数千人。
王薄遭此挫败,不敢再攻齐郡,收合亡散万余人向北攻掠。他联合渤海孙宣雅、平原郝孝德等义军共十万人进攻章丘。张须陀得知消息,派舟师截断黄河渡口,亲率二万精锐马步军奔袭,大破义军。义军败退至黄河渡口,被守候在这里的舟师扼守退路,遭前后夹击,损失惨重。
刚刚打垮了王薄,又闻郭方预围攻北海,声势浩大,兵锋锐利,北海郡丞性命难保。
张须陀决定驰援。他对部下说:“围北海之贼自恃兵强,认为我无力相救。我要率兵突袭,定能获胜。”
于是他挑选精兵,星夜奔袭,义军果然没有设防。张须陀率兵冲入义军营中,势如破竹,杀死数万人,缴获辎重三千辆。义军落荒而逃,张须陀率部穷追不合。
义军逃至潍水边,被河水挡住去路。无奈之下又布开阵势与张须陀部交锋。张须陀刚要策马冲上去,就听后面有一个稚嫩的声音喊道:
“将军一路辛苦,请先在此稍作休息,让我罗士信做一回先锋吧!”
话音未落,就见一个少年挺枪策马冲向敌阵。
这个罗士信只有十四岁,是历城人,已跟随张须陀经历多次仗阵,勇敢得很。张须陀见罗士信冲了上去,便勒住马头,高兴地观望。
罗士信飞马奔到义军阵前,就有几个人迎上来拼杀。只见罗士信手中的枪稍舞动几下,就有三个义军被他刺倒。他又拔出佩刀,将其中一人的头颅砍下来,抛向空中,然后用枪尖接住,高举着纵马略阵。义军将士被罗士信的举动吓呆了,没人再敢上前交手。张须陀大呼一声,乘机率兵攻击,义军溃败,罗士信跃马追杀。每杀一人,就割下鼻子揣在怀里。等还营时一数,竟有二十多个。
此役后罗士信被擢为副将,跟随张须陀左右。司隶刺史将这一系列的战绩奏报朝廷,杨广立即派了使者前来抚慰,并命使者画了张须陀、罗士信战阵冲杀图,带回去供皇上和朝中文武观赏。
宇文述又被恢复职,加授开府仪同三司。皇上下诏说,去年征讨高丽,宇文述因兵粮不继而陷王师,是供粮军吏失职,并非宇文述之罪,所以应复其爵。
在朝中百心里,宇文述复职是早晚的事,谁让人家是皇上的亲家呢!与宇文述同时复职的,还有一批因去年征讨高丽失利而被免职的将军。这不仅是皇上为避任人唯亲之嫌的举动,还透露出一个消息,二征高丽的战争在即。
首战高丽失败,不能不使杨广耿耿于怀,他感到平生以来最大的耻辱,太有损于大隋国威了。在战场上失掉的面子,一定要用铁马金戈来挽回!
回到洛阳的几个月里,杨广甚至只去过西苑一次,而且仅仅住了十天,其余的时间大都呆在显仁宫里。高丽成了他的一块心病,压得他无心在十六院里留连取乐,更无意计算府库里还有多少粮食布帛,能否应付再一次宏大的征战。他的心思只有一个,那就是:征服!
显仁宫里,杨广召集文武百于殿下,复议征伐高丽之事。他说:
“一个小小的高丽,竟敢侮慢上国,与我大隋对抗,如听之任之,天下人将耻笑朝廷懦弱无力,今后也难以威服四方。当今国势强盛,填海移山的事朕都可以办到,何况对付一个高丽小虏!朕欲再伐高丽,众卿以为如何?”
群臣缄口不语。谁都明白,既然皇上下了决心,这一仗就非打不可了。有异议,说出来也是白说,弄不好还会引火烧身。
杨广见无人回答,就决意开口点名了。他看了一眼已被授为太史令的庾质,问:“庾质,你说说看,再伐高丽,结果将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