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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点承载着周铭真灵的光芒，终于穿越了混沌的边界，抵达了那片无法被言语描述的虚无地带。
光芒在魁梧身影的注视下，开始发生变化。
它不再是单纯的光，而是向外延伸，一点一点地，勾勒出一具完整的人形轮廓。
道韵流转，法则自行编织。
没有璀璨的异象，没有法则的轰鸣。
光芒散去，一道身影重新凝聚成形。
不是血肉之躯，也非法力之体。
这具身躯的每一寸，都由最纯粹的大道构成。
周铭的身影重新凝聚。
他睁开双眼，那双眼瞳里，倒映着诸天万界的生灭，却又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他看向眼前那道熟悉而又伟岸的身影。
“周铭，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盘古开口，的脸上是发自内心的欣慰。
周铭对着盘古，深深一拜。
“多谢父神。”
“若无父神一路护持，我走不到这一步。”
盘古坦然受了他这一拜，随后却笑着摇了摇头。
“我虽然对你有所帮助，但证道之路，终究要靠你自己去走。”
“若是你自己不争气，我即使倾尽全力，也无济于事。”
他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周铭托起。
“如今，你已经证得大道，与我站在了同一高度。”
“这声‘父神’，便不必再喊了。”
“你我皆是求道之人，亦是证道之人，当以道友相称。”
周铭微怔。
称呼盘古为道友？
可“父神”这个称呼，早已喊了无数元会。
他若是改口，总觉得奇怪。
周铭正欲开口拒绝，盘古直接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盘古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无需拘泥。”
“凡踏出那最后一步，证道超脱者，皆是如此。”
“大道之下无尊卑，唯有先行者与后至者。”
“你我如今，已是并肩而立。”
“你日后若见着其他证道者，亦是如此。”
周铭沉默了片刻，终于领会了其中的深意。
证道，意味着超脱一切身份，一切过往。
父神、祖巫、圣人……这些都只是在那方混沌中的名号。
在这片更高的虚无中，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身份——道友。
他不再坚持，对着盘古，重新稽首一礼。
“周铭，见过盘古道友。”
盘古的脸上，笑意更浓。
“好。”
他朗声应下，随即话锋一转。
“你曾对一些人许下承诺，这些承诺，是你证道之路上结下的因果。”
“如今证道已成，也是时候去了结这份因果了。”
“斩断这份因果，你才能真正圆满，心无挂碍。”
周铭点点头。
盘古所说的，他自然清楚。
瑶池那张写满绝望与期盼的脸，镇元子谈及红云时的落寞，那些在盘古殿中沉睡，等待他归来的大能……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他必须亲手了结的因果。
周铭转过身，面向下方那片浩瀚无垠的混沌。
他的意志，穿透了混沌的壁垒，直接延伸到了那条贯穿了所有时空的，虚幻而又真实存在的长河。
时间长河。
过去，他只能在岸边窥探，稍有不慎便会被长河的伟力冲刷得神魂俱灭。
而现在，这条长河，在他的感知中，不过是一条可以随意拨动的琴弦。
他的意志在长河中回溯。
无数的画面，无数的生灵，在他真灵中一闪而过。
他看到了巫妖大战，看到了道祖讲道，看到了龙汉初劫，看到了三千魔神乱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