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
秦鸿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司马钺也是眼神狂变。
因为他看到了秦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渐渐变得一片冰冷:“朕记得,朕不是让他们将这湖里的鲤鱼都网尽了吗?怎么还有一条?”
司马钺不敢说话。
秦鸿扭头看向了司马钺,司马钺只能硬着头皮道:“那就是漏网之鱼了。”
“那到底是网不行,还是下网的人不行?”
秦鸿声音低沉:“万一这就是跃龙门的那一条怎么办?抓起来,朕今天中午就要吃了它!”
“是!”
秦鸿转身就走。
……
洛宁村前。
大军开始收拾行囊,厉宁和秦凰并肩而立。
就在这个时候。
远处突然响起了呼喊之声:“侯爷——”
厉宁轻笑:“来了!”
一众将领看过去,果然下一刻,上百个百姓从远处而来,他们身后跟着一辆辆巨大的马车,马车之上载着一个个大木桶。
“侯爷!英雄们!”
扑通——
为首的一个男子直接就跪倒在地,身后一众百姓跟着下跪。
“全军集合!”
厉宁大喊一声,然后赶紧迎了上去,薛集却是赶紧跟上,生怕厉宁演戏演过头了,万一人家不按套路出牌,直接一刀捅过来怎么办?
“诸位乡亲这是做什么?”厉宁突然停下脚步,然后就这么直挺挺地站着询问,不仅仅没有上前搀扶,甚至没有说一句“快快请起”。
“咳咳。”为首的男子大手一挥:“乡亲们都起来吧?侯爷不讲究这一套的。”
厉宁:“……”
那男子起身看着厉宁,眼神热切:“侯爷,我们是洛宁村的村民,昨日听闻侯爷带着大军在这里扎营,时间太晚了,乡亲们担心会打扰到诸位大人休息,便决定今早来此,乡亲们连夜煮了粥,希望侯爷和诸位大人不要嫌弃,喝下这碗乡亲们的心意吧。”
厉宁皱眉:“这……”
那人继续道:“不瞒侯爷,我等大部分都是从北境逃难而来的,这些年北境经历了什么,我们清楚!我们也知道,厉家军为了北境付出了多少!”
“侯爷为了北境付出了多少!没有侯爷,就没有北境啊!所以这不是普通的一碗粥,这是我们代表北境的百姓送给侯爷和诸位英雄的万民粥!”
“是我们北境对侯爷和厉家军恩情的回报啊!”
“是啊——侯爷,请您喝下这碗粥吧!”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走了过来,刚要靠近,薛集却是一步挡在了那老者之前。
那老者停下脚步,干笑了一声,下一刻眼眶却是红了。
“侯爷,当初老朽无能,不能将厉昭将军从战场之上接下来,今日这碗粥就当是老朽的赔罪吧!”
厉宁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他可以任由这些人胡闹,可是他不能允许有人用他父亲来欺骗自己。
但那个老者似乎并没有感受到厉宁的情绪,仍旧在道:“侯爷!这些年老朽经常梦到当年厉家军的悲壮情境,时常能梦到厉昭将军最后看向百姓们的眼神!”
“我悔,我恨啊!这些年心里的愧疚不断折磨着自己,日夜难眠,寝食难安,侯爷今日就喝下这碗粥吧,就当是替厉昭将军原谅老朽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