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旭日,他才可以坦然面对自己的身份,有勇气和能力去接受父亲给他的一切。
“我不招了市场总监吗?他负责业务,老齐负责内部管理。慢慢脱身,交给他们吧。”
江妍心中赞叹一声,原来他不是突然就回来接班的,年初他就在想这些事。“那我们不是要在一栋楼里上班?早上也能载我。”
“我不常去。去也不载,自己去学开车。”
“那算了。”
江妍没有动力去学车,现在出行方式这么多,可以坐地铁,可以叫专车,这对她来说不是必备技能,反而还要担心,开到半途犯困了怎么办。
其实,温煦华不来这边上班也挺好的。自从婚事提上日程,大家对她就客气多了。真来这边上班,大家还不得把她当佛一样供起来。
江妍想,她还很年轻,多汲取一点工作资本是必要的,那种回家当少奶奶的话,听听就好,别当真。
她刚搬到馨园时,温煦华说过要请住家的保姆,她也说不用。
家里就两个人,每天都忙到早出晚归,能有多少活,请钟点工做卫生就好了。
至于温煦华的衬衫西裤,都是她周末一次熨好。这些不敢交给钟点工,怕控制不好温度烫坏了。
她很清楚,她不是显贵家庭出身,现在能活得安逸舒适,基本靠温煦华。关键是,别活着活着,就把自己也当成含金的命了。
一个周末翻衣柜,发现温煦华有件常穿的衬衫没找到,应该是周四晚上落在了美兰山居,她想下午没事就去拿回来。那件衬衫还有其他的衣服,都被扔在主卧床边的地板上。隔了两天未洗,还能闻到浓烈的酒味。
江妍叹口气,找了只袋子把衣服装进去,顺便整理下房间。不曾想,打开抽屉,一双黑色丝袜就这样映入眼帘。目瞪口呆,这不是她的。
她目不转睛地瞧着眼前的黑丝,心想,六月的天气正好适合穿裙子和这样的薄丝袜。她翻了个遍,客厅、卧室、书房、卫生间、厨房、垃圾桶、床底下,都再也寻不着蛛丝马迹,只有这双不和谐的黑丝袜。
该若无其事地回去,还是该质问?
江妍不知自己怎么回到家的,灯也不开,只坐在床上。钟点工把家里收拾得很干净、很整洁,一如以往。
她发了条信息给温煦华:“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收到回信:“不用等我了,晚上和他们去钓鱼。”
江妍扯开嘴角笑一声。赤着脚在卧室的窗台边一遍遍地走着。劝自己别想了,躺去床上,也没法安然入睡,黑丝袜已经深埋在她脑海的沟壑里。她拒绝承认其意义。
次日是周日,还没七点,她就爬起来。温煦华又来电话:“起床了吗?”
“嗯。”
“我钓了不少鱼,回家做给你吃。”
“几点回来?”
“下午吧,我钓了通宵,先去睡一会。”
江妍从昨天下午起,就没吃过东西,一大早饿得厉害,起床找面包吃。吃着吃着,就掉眼泪下来。
像今天的情况,江琳会怎么做,会不会立马杀过去叱问?
她其实也做了决定,就是什么都不做。一双袜子而已,连那个女的是谁都不清楚,说开了只是扑风捉影,让人更加的防备。
温煦华也绝不是那种被抓住小辫子便会心虚求饶的人,他要么会费尽心思来反驳狡辩,要么会大大方方承认。
到时候自己怎么办?真愿意和他大吵一架,然后在婚礼还未举办之前就去离婚?
扪心自问,难道这样的情况她真的毫无准备?
温煦华彻夜不归的时候,就没担忧过,他也会在外面逢场作戏?
她是有准备的,只不过事情提早十年,让她心慌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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