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妍总觉得,这段婚姻里藏着深海□□,不响则已,一旦爆发,定能让自己身首异处。这样的情景下,她怎敢要孩子?
“那个细姨不是个省油的灯。你公公虽然看重煦华,但是很明显,他喜欢那个小的。你婆婆这个人吧,一点脑筋都没有。煦华呢,他又不是很在意……这些事,你既然当了他太太,你得帮着他一起争家产,知道吧。怎么争?”李仁美拍拍她的手背,“生孩子。”
江妍听了很烦躁:“妈,你宫斗剧看多了吧。”
回到s市,便是国庆长假的第三天。
温煦华和江妍躲开假期熙攘的人群,呆在东部海湾一栋渔屋里。
他酷爱钓鱼,白天江妍就陪他上鱼排,晚上就让船家送回岸边。有时收获颇丰,让渔家把鱼清洗干净,蒸着吃、椒盐着吃,别有一番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味道。
江妍偶尔也钓两杆,技艺不精,一会就失去兴致,坐在一旁的摇椅上,一边翻看着手机里的小说,一边问温煦华什么时候喜欢上钓鱼的。
一个富家公子哥,为什么要有这么平民化而且很辛苦的爱好。
温煦华抓了抓头上的渔夫帽,笑着说:“我以前就住这儿,还帮吴叔打过鱼。”
鱼排老板也过来和江妍说起往事。他的白话十分考验江妍的听力水平。
原来中学时期的温煦华非常叛逆,受不了学校严苛的管理,逃学兼离家出走,来到这个渔村。吴叔收留了他两个月。
“老了,我们就住这样的渔村,好不好?”温煦华突然问一句。
江妍看他的打扮,是那种看上去朴实无华,再一瞧还挺英俊的青年渔民:“好啊。不过,我在鱼排上呆久了头晕。我呢,还是喜欢靠着山,清秀静逸一些。这样吧,海边住半年,山里住半年,好不?”
“也不错,一个渔夫,一个山姑。”温煦华把鱼饵挂好,鱼线轻轻甩了出去。
国庆第六天,两人被一个电话召回去。陈启泰心脏病再患,送进了医院。
“怎么回事,细姨?”两人赶到时,只见李细凤在急诊室门外独自啜泣。
细姨见他们来了,只摇头不说话。
“阿东呢?”
“手机关机,找不到。”
温煦华知道陈启泰心脏病为什么会复发了,被气的。只不过,这次气他的不是自己,而是弟弟陈煦东。
见李细凤一副不知该怎么办的模样,他打了几个电话,可那些人都说没有见到阿东。
等到晚上,陈煦东才回电话:“哥,你找我?”
“你闯祸了,知道不?赶紧滚过来,老头心脏病患了,在医院。”
“有危险没?”陈煦东没料到他夺门而出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下子慌了。
“算了,你过来,只会让老头更生气,先呆在家里。”
江妍知道一点点。陈煦东今年毕业,不肯回公司,非要留在他做调研的一个县城中学做数学老师。
“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阿东要留在那儿,是为了一个女人。”
“女人?”江妍吃了一惊。
温煦华的这个弟弟她见过多次,身材瘦削长相斯文,叫她“大嫂”的时候都会脸红。任谁都觉得是个乖乖仔。大概因为这样,没人想他也会有女人问题。
江妍没再当场询问。大儿媳“泯然于众人”的家世,陈启泰都能接受,怎会无法接受小儿子的恋情?
能让他大动心火,只能说那个女人一定有更为“特殊”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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