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名记,原本只是一家杂志社产经版默默无闻的小记者,自从和林肖交往以来,托着这层关系拉着他到处应酬。
大家看在她家公的面子上,的确给她做过不少内幕或者深度报道,慢慢地有了名气。
可人要知道斤两,男人愿意给你的前程铺砖盖瓦,就应该知足且有所感激,不能认为那是理所应当的。这两年“名记”去了香港知名的中文电视台,忙得是□□无术,就连带着林肖都看不上眼。
温煦华进来时,正巧听见他们谈论这事。
他当时就告诫过阿林,在这个圈子里没什么背景却过于活泛的女人,都有着极强的功利心,不是什么善主,交往可以,娶回去要慎重些。
他也不是说女人不能有事业心,而是事业心和居家指数,大多数时候是成反比的。
这也是他愿意娶江妍的原因之一。
他隐瞒了家世,江妍没有特意打听,知道后也没有夸张地表示“你为什么不早说”来显示自己和他交往并非爱财。
他给了她好多次机会,比方说换一个更轻松,或是更受重用的岗位;比方说跟着他出来应酬,拓展自己的人脉;比方说找他要栋房子或是跑车做点婚前财产,……。
普通男人或许不喜欢自己的女朋友这么“木”,不知变通,但在温煦华和陈启泰的眼里,这都是大优点。
其实也是大缺点。
他带江妍去试穿定做的婚纱,一套重工蕾丝的欧式婚纱,一套手工刺绣的中式礼服。怎么会让她只试衣服呢?佩戴的首饰也是完全不重样的两套。
礼盒直接在她面前打开,从头上的发簪王冠,到胸前的金锁项链,到耳坠、到手镯,光芒都闪瞎了婚纱店店员的眼睛,一个个张大嘴巴:“天啊。”
就新娘身上的装扮,花费近五百万。还不算求婚的戒指。
温煦华不介意让江妍知道这个数。能给自己女人捧上超出她需求的奢美华服和珠宝,能让她一夜之间从灰姑娘变成公主,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一种无上的骄傲。
江妍摸着胸口说:“要这么多钱?感觉穿在身上,都好有负担。”
“戴上看喜不喜欢?”
温煦华没有等来臆想中的欢天喜地,江妍问的是:“婚礼后,我需要还回去吗?”
她为什么会这么想?温煦华整个人都像是气球被戳一个洞,一下就泄了气。
花钱的喜悦没了,他收回等待犒赏的眼神:“这是我买给你的。”
“谢谢。”江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从头到脚的金光闪闪。她还是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否真的属于她,她也不知道该开心还是不开心。
她把首饰取下来,一样样地放回盒子里,带回家后锁在抽屉里。当时温煦华还心酸了一下,想她可能还没有过像样点的首饰,所以难免郑重了点。
等到李细凤和温珍容也送了珠宝,她还是这么做,他突然开窍:
之所以连戴都不戴,是因为早就做好了——日后原物奉还的准备。
她对什么是自己的,什么不是自己的,非常地拎得清。这拎得清曾经让他放下对女人的防备,真心和她交往。
现在也让他痛苦,他有钱有势,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取悦江妍。
她为什么不能像沈舒心一样,像别的女人一样,在她的老公面前,放下那点穷人的自尊,真心的喜欢他,感谢他的付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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