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情？恐惧？还是……
"主人。"
姜玉澜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凝重。
"臣妾有一个疑问。"
"说。"
"这些残骸都是神族创造的''实验品''。"
她的目光落在林七烨身上，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安。
"那我们人类呢？"
"虫族呢？"
"还有宇宙中的其他种族……"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它们……该不会也是神族创造的''实验品''吧？"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这是一个她们从未想过，却细思极恐的问题。
神族能够创造出这些诡异的残骸。
神族能够用数以亿计的生命做实验。
那么，他们是否也创造过其他的种族？
人类？虫族？还是……整个宇宙中的所有生命？
"不可能……"
姚素云摇摇头，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人类的历史记载中，从来没有提到过神族创造人类的事情……"
"历史记载？"姬长月冷笑一声，"那些历史记载，有多少是真的？"
"我们人类发展到今天，不过区区数万年。"
"而神族……根据这些记录，存在的时间恐怕要以亿年计算。"
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
"我们怎么可能知道真相？"
众女战神再次沉默了。
她们的心中，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迷茫。
如果人类真的是神族创造的"实验品"……
那她们一直以来追求的进化之路，究竟通向何方？
是成为完美的"终极生物"？
还是像这些残骸一样，成为被遗弃的"失败品"？
"主人……"
姜玉澜看向林七烨，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如果……如果人类真的是神族创造的……"
"那我们现在的进化……"
林七烨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姜玉澜等人脸上那难以掩饰的迷茫与恐惧。
他能够理解她们此刻的心情。
当一个人突然得知，自己一直以来的信仰和追求，可能只是另一个更高存在设计的一场实验时，那种打击是毁灭性的。
林七烨的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们想知道人类是否是神族创造的？"
"想知道我们现在的进化，是否也只是一场实验？"
众女战神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林七烨静静地看着她们，眼眸深邃如渊。
"那我告诉你们——"
"就算人类是神族创造的，那又如何？"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主人……"
"你们听我说完。"
林七烨抬起手，打断了她们的话。
"就算我们是神族创造的又怎样？"
"就算我们的进化只是一场实验又怎样？"
他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
"神族创造了我们，但神族已经消亡了。"
"我们还活着。"
"我们还在进化。"
"我们还在不断变强。"
"这就足够了。"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那棵矗立在远方的金属巨树上。
"这棵树，也曾经是神族的杰作。"
"那些黑毛残骸，也曾经是神族的杰作。"
"但现在，它们都变成了这副模样。"
"神族的创造，不一定完美。"
"神族的实验，也不一定成功。"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讥讽。
"如果神族真的创造了完美无缺的种族，那么它们又怎么会消亡？"
"如果神族真的掌握了进化的终极奥义，它们又怎么会灭绝？"
"所以，"林七烨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要纠结于过去。"
"不要被那些所谓的''真相''所束缚。"
"我们是谁创造的，我们从哪里来——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要去哪里。"
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我们的目标，不是成为神族设计好的''完美生物''。"
"而是超越神族，成为比它们更强大的存在！！"
此言一出，众女战神的身体同时一震。
超越神族！！
成为比神族更强大的存在！！
这是何等宏大的目标！！
"主人说得对！！"
姜玉澜第一个回过神来，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管他神族创造了什么！！我们现在的目标，就是变强！！"
"变强！！"
"变强！！"
其他女战神也纷纷响应，声音汇聚成一道洪流，在遗迹中回荡。
"好了。"
林七烨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继续探索。"
"这里应该还有更多的记录。"
"我们要把它们全部找出来，仔细研读。"
"是！"
众女战神齐声应诺，开始继续搜索。
……
时间在这片遗迹中缓缓流逝。
姜玉澜等人已经记不清，她们在这片遗迹中行进了多久。
唯一知道的是，随着不断深入，她们发现的残骸越来越强大，发现的金属碎片也越来越多。
那些金属碎片中记载的内容，让她们对神族的进化法有了更深的理解。
神族曾经创造过无数种进化法。
每一种进化法都代表着一种进化的可能性。
有的进化法注重身体强化，能够让生命体的肉身强度提升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有的进化法注重灵魂淬炼，能够让生命体的精神力量达到骇人听闻的程度。
还有的进化法注重法则领悟，能够让生命体直接与宇宙法则产生共鸣，借用法则之力。
每一种进化法都有其独特之处，也都有其局限性。
神族为了创造出完美的"终极生物"，不断将这些进化法进行融合、改进、实验。
但最终，它们全部失败了。
那些被实验的生命体，要么因为力量失控而暴走，要么因为基因崩溃而死亡，要么因为灵魂扭曲而发疯。
没有一个成功。
"难怪神族会消亡……"
姜玉澜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
"它们太过执着于创造完美的生命，却忽略了生命本身的复杂性。"
"完美的生命是不存在的。"
"因为生命本身就充满了缺陷和矛盾。"
姬长月点点头："主人曾经说过，最好的进化法不是最完美的，而是最适合的。"
"这句话，我现在终于理解了。"
"每个人的情况都不同，适合的进化法也不同。"
"强行追求所谓的''完美''，只会适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