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已经很晚了,沈初洗完澡后一直靠在床上看平板,直到房门被轻轻敲响。
“门没锁。”沈初朝门外说道。
奚诗推开门探进头来,抱着自己的枕头直接蹭到了沈初床上:“我还以为你已经睡了呢。”
“我这不是在等你吗?”沈初放下平板,“你不是说想听故事吗?”
奚诗把枕头放好,笑着说:“你可别嫌我八卦,这可是你之前答应我的。”
她靠在床头,做好了听故事的准备。
沈初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平板边缘,开口道:“那我就从刚遇到他的时候说起吧……”
祁温言下楼接水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沈初卧房的灯光从门缝底下渗出来,在走廊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暖黄光带。
他走到楼梯口顿了顿脚步,握着水杯,朝沈初的卧室走去。
刚走到门边,就隐约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沈初的声音轻而缓,像在讲一个悠远陈旧的梦,偶尔还夹杂着奚诗压着笑意的追问。
他静静地站了几秒,无奈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
李威得知家里的情况,连夜赶回家中,“爸,到底出了什么事,阿弟怎么会被逮捕?”
李濡坐在沙发上,手按着发疼的额角,愁得头发都白了大半,“我早知道他这个性子,就该提前防着他干出这种蠢事!”
他满心懊悔,但这份懊悔不是纵容儿子犯错的愧疚,而是没能及时阻止儿子闯祸的懊恼。
李威走到父亲跟前,也猜到弟弟是犯了事儿,但这种情况李家也不是第一次处理,“交钱保释不就行了?您干嘛急急忙忙叫我回来?”
“他雇人绑架,还让保镖持枪杀人,证据确凿,怎么保释!”李濡急得拔高了声音。
李威瞬间愣住了。
绑架,持枪杀人……
那蠢货竟干出了这种事?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李濡看都没看就接起了电话。
“老爷,维尼先生退股了,其他股东也跟着退股,咱们公司没办法在M国上市了……”
秘书的话音刚落,李濡直接跌坐在沙发上,手机从掌心滑落到地上。
“爸!”李威慌忙扶住他,接着拿起手机接听,秘书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李濡听不听已经不重要了,只看李威的神情,他就知道,一切都没希望了。
另一边,霍津臣与维尼先生正在酒庄用餐谈话。
侍者刚撤下主菜盘,留下两杯未尽的红酒。
维尼用指节轻轻叩了叩杯沿,表情失望,“李氏公司那边我已经退股了,很遗憾,我本来很期待和他们开展中医药科研合作。”
霍津臣没立刻接话,只将酒杯缓缓转了半圈,琥珀色液体在杯壁上留下细密挂痕,“中医药领域的科研合作不是只有李家能做,我们云山药企近期也派人在海外推进中医药项目交流,如果您感兴趣的话……”
“真的吗?”维尼来了兴致,“我听说过云山药企,你们拥有国家支持的中药研发技术,我很早就想要合作了,但您的祖母当初并没有开拓海外合作的计划。”他啜了一口酒,爽朗地说,“我对这个项目非常感兴趣!”
霍津臣垂眸,声音低得几乎融进背景的爵士乐里,“那我明天就派人过来和您详谈,您看可以吗?”
“好!”维尼放下酒杯,目光锐利,“就明天,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