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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芥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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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白马客(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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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环顾左右,看着自己麾下百余骑勇士,人人如虎,马马如龙,心中顿时底气大增。

他傲然举刀,指向杨灿,朗声道:「小子,纵然你勇武过人,难道还能敌得过我这百余名勇士?

我劝你识相点,立即杀了破多罗嘟嘟、弃械投降!

以你一身本领,只要肯归降,我家主公必定重用,保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否则,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杨灿眉头微挑,神色淡然,淡淡问道:「你家主公是谁?」

尉迟虎一字一句,傲然答道:「我家主公,便是黑石可敦,桃里夫人!」

其实尉迟虎本是尉迟烈收买的人,如今尉迟烈已死,他便顺理成章地被桃里夫人接管,成了她麾下的一枚棋子。

杨灿微微点头,只吐出一个字:「好。」

话音未落,杨灿突然双腿一夹马腹,汗血宝马长嘶一声,如一道白色闪电般冲了出去,直奔对面敌丛。

破多罗嘟嘟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错愕地大叫道:「兄弟!你干什麽?」

对面的尉迟虎也是大吃一惊,显然没料到这个陌生男子竟敢单枪匹马,直冲他百余骑的阵仗,一时间有些猝不及防。

他急忙举起长刀,厉声喝令部下迎敌,可双方相距不过二十多步,杨灿已然抢了先机,那些骑士再想由静而动,反应上便慢了一大截。

杨灿快马疾驰,汗血宝马通灵,似是读懂了主人的心意,四蹄翻飞如轮,转瞬便冲到了尉迟虎面前。

「喝!」杨灿衣袂飘飞,猎猎作响,手中长槊直指尉迟虎心口,势不可挡。

一名反应极快的骑兵急忙摘弓搭箭,未及仔细瞄准,便一箭射来。

杨灿手腕轻挥,长槊横扫,「铛」的一声,便将箭矢挑飞,箭矢擦着草叶飞过。

又有三名骑士拍马而出,身形前倾,三支长矛同时向杨灿刺来,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角度。

可此时,杨灿已然杀至尉迟虎面前。尉迟虎又惊又怒,举起长刀狠狠劈下。

长刀与长槊轰然相撞,「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长槊与长刀同时被震得弹开,尉迟虎只觉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两马错镫的瞬间,杨灿已然换作单手持槊,右手往左肋下一拔,「铿」的一声清响,长剑出鞘。

寒光一闪!

两马擦肩而过的刹那,杨灿掌中的长剑向後反手劈出,动作快如闪电,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噗」的一声轻响,长剑过处,尉迟虎一颗大好头颅应声滚落马下,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战马。

那匹战马失了主人,却依旧稳稳地跑出几步,无头屍身僵立在马背上,片刻後才轰然倒地。

杨灿长槊横扫,轻易荡开刺来的三杆长矛,随即圈马转身,经过尉迟虎的战马时,长槊往地上一点,复又向上一举,便将那颗尚在滴血的人头挑在了槊尖之上。

他再度圈马,不用提缰,仅凭双腿的力道,便将汗血宝马控制得如臂使指,稳稳转回阵前。

杨灿一手举槊,槊尖上挑着一颗人头,一手提剑,剑尖上犹在滴血。

他冷冷扫过对面的百余骑,厉声大喝道:「尉迟虎已死,谁敢动手?」

那三名冲上前的骑士,眼见主将瞬间被杀,人头被挑在槊尖之上,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勒住坐骑,茫然失措地站在原地。

後面的百余骑勇士,见自家百骑将竟被这陌生汉子一剑斩杀,个个骇然失色。

旷野之上,陷入一片极其压抑的死寂,唯有杨灿胯下的汗血宝马,陡然扬起头颅,发出一声长嘶。

夕阳西斜,金红的余晖漫过草原,将初秋的苍茫暮色一点点铺展开来。

风卷着草叶的清香,掠过若耶溪面,泛起细碎的涟漪。

溪畔的鹅卵石滩上,崔临照静立驻足,目光沉沉地落在不远处四具屍体上。

那是闵行的四名亲信侍卫,他们的模样,崔临照心中有印象,往日里常随闵行左右,——

神色倨傲。

她一路寻来,到了代来北城後,依旧循着旧法,向守城税官递了些好处,细细询问一个骑白马的年轻人的行踪。

那税官虽未曾见过单人独骑的白马客,却提及,曾在一支商队中见过一匹神骏异常的银白色骏马。

恰巧,先前在代来东城向杨灿询问马价的那名税丁也在一旁。

彼时,他们正在城门口的小吃摊上用午餐,崔临照静静听着那税丁形容那骑马人的模样,听到那税丁描述的白马客的形貌特徵,心中已然笃定,那人必然就是杨灿。

於是,没有半分迟疑,她当即离开,出了北城,经过飞狐口,踏入了这片辽阔而苍茫的大草原,循着一丝微弱的线索,一路追至若耶溪畔。

如今见到这四具侍卫的屍体,崔临照心中所有的疑惑便瞬间有了答案。

难怪杨郎要单骑出关,不顾凶险地深入草原,原来竟是为了追杀闵行。

可闵行本该是在去往青州的路上,他为何会出现在这大草原上?

思绪流转间,崔临照猛然想起了在代来东城时,苏税官无意间说过的那些前往饮汗城的话,她的脸色渐渐冷了下去。

有些事,一旦有了端倪,便不难推演出全部的真相,身为齐墨钜子,她当然明白闵行的能量,也知道拥有如此能量的他,如果去了饮汗城,是要见谁,是要做什。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齐墨高高在上、受人敬重的第一长老,竟然会做出这种背叛之事。

这已与私情无涉了,绝对不可原谅!

崔临照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剑柄,用力握了握,指节都微微泛起了白。

她低头,目光落在溪边的鹅卵石亏,跟着往前走了十几步。

十几步之後,血滴已经不见了,但是从血滴溅落的形状看,是住这个方向走的,也就是沿着若耶溪溯流互亏,那是夕阳落的方向。

崔临照不再迟疑,转身回去,比过那匹正低仏啃食青草的马儿,随即腾身一跃,稳稳地落在马鞍之亏。

她誓抖缰绳,马儿誓嘶一声,便踏着夕阳的余晖,循着血滴的痕迹,朝着若耶溪亏世,誓驰互去,渐渐融伶暮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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