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毅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财务总监刘建国翻了翻手中的文件，抬头问道：“老板，这个项目的预算是多少？”

“第一期，五个亿。”

会议室里再次响起一阵吸气声。

五个亿，对于任何一个民营企业来说，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这笔钱主要用在三个方面：本地化研发团队的组建、数据中心的基础设施建设，以及前期的市场推广。”

陈阳的语气坚定而从容，“我知道这笔投入不小，但我有信心，这笔钱花得值。”

会议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最终，“昆仑计划”获得了高管团队的一致通过。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赵衍快步跟了上来，低声对陈阳说：

“老板，沙特那边的人已经到了，安排在静安香格里拉。明天上午十点的会面，要不要提前做些准备？”

“把我们的技术演示材料再打磨一遍，重点突出惊蛰大模型在阿拉伯语场景下的应用案例。”

陈阳边走边说，“另外，把我上次让你整理的那份关于沙特‘2030愿景’的分析报告带上，明天可能会用到。”

“明白。”

第二天上午，静安香格里拉大酒店的一间豪华套房内，陈阳见到了来自沙特的客人。

对方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袭传统的白色阿拉伯长袍，头戴红白格子的头巾，蓄着一把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胡子。

他的中文出乎意料地流利，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陈阳有些意外。

“陈先生，久仰大名。我叫费萨尔·阿勒沙特，你可以叫我费萨尔。”

“费萨尔先生，欢迎来到魔都。”

陈阳微笑着伸出手去，和对方握在了一起。

两人在沙发上落座，服务员端上了两杯阿拉伯风格的薄荷茶。

费萨尔端起茶杯，轻轻嗅了嗅茶香，然后开口说道：“陈先生，我听说过你对抗洛克菲勒家族的故事。”

“说实话，在我们中东，敢跟洛克菲勒家族正面硬碰硬的人，不多。”

陈阳笑了笑，不卑不亢地回应道：“费萨尔先生过奖了。我只是在做我认为正确的事情。”

“正确的事情。”费萨尔品味着这句话，点了点头，“我喜欢这个说法。”

“我们沙特人也在做我们认为正确的事情——让我们的国家摆脱对石油的依赖，成为一个真正的现代化强国。这也是为什么我今天会坐在这里。”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推到陈阳面前：

“这是我们PIF科技投资部拟定的合作意向书。你可以先看看，如果有兴趣，我们可以进一步深入洽谈。”

陈阳拿起那份文件，没有急着翻开，而是直视着费萨尔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费萨尔先生，在翻开这份文件之前，我想先确认一件事——你们选择清阳科技作为合作伙伴，是看中了我们的技术实力，还是仅仅因为我们被M国制裁，价格更低？”

费萨尔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笑声爽朗而真诚：“陈先生，你很直接。我喜欢直接的人。”

他收敛了笑容，目光也变得认真起来：“坦率地说，两者都有。”

“你们的惊蛰大模型在同等算力条件下的表现，确实优于我们接触过的其他产品。”

“而被M国制裁这件事，反而让我们更愿意跟你们合作。因为这证明了你们是真正独立自主的技术公司，而不是M国科技巨头的附庸。”

这个回答，让陈阳对费萨尔的印象好了不少。

这是一个务实的人，也是一个清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