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冰盯着屏幕上恢复正常的波形图，手里的水杯掉在脚面上都没察觉。
“雷恩，他刚才做了什么？”沈若冰转过头，看向满头大汗的雷恩。
雷恩指着慢放镜头，嗓子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他用一颗三毛钱的螺母，干掉了咱们五个亿都解析不出来的死亡波段。”
雷恩抹了一把脸，转头看向雷蛇将军。
雷蛇死死盯着霍克那个插着兜走路的背影，嘴唇抖了半天。
“将军，这画面要切断吗？这对咱们的技术员打击太大了。”雷恩小声询问。
雷蛇一巴掌拍在台面上，震得仪表盘乱跳。
“切什么切？给老子放大！老子要看他到底怎么拆那个眼球！”
深渊底下，紫色的雾气由于震动平息，开始向四周散去。
霍克顺着裂缝边缘往下走，鞋底踩在滚烫的岩浆岩上，发出焦糊味。
这里的空间极大，像是地心被生生掏出了一个巨大的广场。
广场中央，那个一公里宽的巨大眼球正死死盯着上方。
眼球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银色血管，每一根血管里都在流动着暗紫色的液体。
这些液体正顺着那些摩天大楼般的管道，往地表输送。
“人类，这里是你不该触碰的终焉。”一个巨大的声音在霍克脑子里炸裂开。
伴随着声音，地面钻出无数根像蟒蛇一样的触须。
这些触须上长满了锋利的倒钩，每一根都在高频抖动，发出切割机般的响动。
霍克站定脚步，从背后缓缓抽出那把两米长的巨型管钳。
“少在那儿装神弄鬼，这颗星球的插头是你安的吧？”霍克用管钳指着那个眼球。
他脚尖一点，地面被踩出一个大坑，整个人像发炮弹一样冲向眼球的瞳孔。
几根触须横扫过来，把周围的巨石抽得粉碎。
霍克在空中一个空翻，管钳重重砸在一根触须的关节处。
“砰！”
银色液体溅了一地，那根足有三米粗的触须像被剪断的草绳，无力地垂在地上。
“卡珊德拉，给我接通轨道主炮。”霍克对着麦克风吼道。
“头儿，你要在大气层内玩轨道轰炸？这地方会塌的！”杰森的声音插了进来。
“塌了更好，我正好看看这玩意儿底座是不是焊死的。”霍克狞笑着回了一句。
他手中的管钳在身前挥舞出一圈黑色的残影，把靠近的触须全部砸断。
眼球似乎感受到了威胁，瞳孔猛地收缩，中心亮起了一道刺眼的白光。
一道纯度极高的能量波束正在汇聚，周围的温度瞬间升高到几千度。
“检测到高能脉冲，倒计时三秒。”艾丽丝惊恐地报警。
霍克没躲，他反而加快了速度，直挺挺冲向那道白光。
他在半空中从怀里摸出那柄冰蓝色的短刃，反手握住柄。
“三！”
“二！”
霍克在白光射出的前一秒，把短刃狠狠插进了眼球边缘的神经丛里。
“一！”
眼球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原本要喷射出的波束发生了严重的偏转。
“轰——隆！”
白色的能量柱擦着霍克的头皮飞过去，把几百米外的岩壁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熔洞。
霍克稳稳落在眼球的角膜上，这里的触感硬得像钢板。
他看着脚底下一圈圈旋转的齿轮状结构，眼神变得有些兴奋。
“有点意思，居然是活体和机械的混血儿。”
他把管钳往肩膀上一扛，对着眼球最中心的位置吐出一口唾沫。
“把核心露出来，别逼我把你的零件一个个卸了当废铁卖。”
大地再次狂震，眼球底部的银色管道开始疯狂收缩。
霍克感觉到脚下的“底盘”正在缓慢升起，像是一个埋在土里的巨型飞船正在出土。
而在那眼球的缝隙里，他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孩，正坐在晶体边缘晃荡着细长的腿。
小女孩回过头，对着霍克歪了歪脑袋，眼睛里全是紫色的电火花。
“叔叔，你把我的玩具弄坏了。”
霍克冷笑一声，握紧了手里的管钳。
“坏了正好，叔叔帮你把它拆干净。”
他的一只脚踩在眼球的脉络上，浑身的蓝色电弧顺着管钳开始跳动。
周围的紫雾再次聚拢，遮蔽了所有监控画面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