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彧着实有些被震到了。
他不情不愿地来到了这里,连投诚二字都还没有说出口,这位毁誉参半的侯爷居然直接甩手把岭州扔给了他。这到底算是自信还是自大,王彧都有些分不清楚了。
“投诚二字说不说也就那样,我感受到你的心意就足够了。”陈无忌淡然说道。
“……”
王彧很想说,他一直表现出来的心意好像是抗拒。
但想了想还是作罢了。
确切的说,他现在确实狠狠的心动了。
郭疏寒说的都是事实,而这位侯爷也的确有明主之相,留下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最让王彧触动的,其实还是陈无忌的那一句,你忠的应当是社稷,是天下黎民!
“十一叔,稍后跟王公说一下岭州的大致情况,把人手分配分配,后续的事情听从王公的吩咐!”陈无忌吩咐了一句,又转头对王彧问道,“对了,王公对安塞州诸事可还有什么交代的?”
王彧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眼神带着杀气瞥了一眼郭疏寒,“有些人已经替我安排的非常好了,我好像没什么需要再吩咐的了,我还是着手准备处理岭州诸事吧。”
郭疏寒淡然笑了笑,完全没当回事。
王彧停顿了一下,神色陡然变得严肃了起来,“侯爷,您还是直接唤我的名字吧,王公二字听着……颇不自在。”
“你有什么不自在的?高风亮节嘛!”郭疏寒揶揄说道。
能看到好友终于松了口,他也发自内心地开心,语气一下子变得松快了起来。
“你闭嘴!”王彧骂了一句,正色对陈无忌问道,“侯爷,其他的事暂且不急,眼下有一桩极为紧要的,下官必须要弄清楚。”
“你说。”
“侯爷可是打算将整个南越郡的百姓皆迁徙至羌地?”
“自然不会是全部,部分。”陈无忌说道,“我军目前所占据的羌地面积近乎接近南郡,那么大一片土地地广人稀,须尽快以人口充实。”
“下官印象中羌地是可以耕种的?”
“可以,不过草场不能大面积毁坏,百姓迁徙过去之后,耕作和放牧二者兼顾。”
“下官明白了。”
王彧说问一件事,还真的只问了这一件事。
三言两语说完,就坐在一旁专心喝茶去了。
他的神态这会儿看起来自然多了,气质沉稳,好像已完全接受了。
郭疏寒看了看,低声问陈无忌,“侯爷,那我该干点什么?”
“你想治军还是治理地方?”陈无忌问道。
“我,都行,不闲着就可以。”郭疏寒非常随意地说道。
王彧眼皮轻抬瞥了一眼,不屑摇头。
“你倒是真够随意的。”陈无忌轻笑了一下。
“我的想法是你暂代行军司马,配合徐先生先把这一场仗打完,奉贤、安塞二州你的兵马依旧归你节制,你意下如何?”
都行这两个字,是一个非常让人头疼的词汇。
吃什么听到都行两个字都得好一顿抓耳挠腮,更别说这种军政大事了。
郭疏寒忽然傻眼,“侯爷,让我当行军司马我肯定是一千一万个愿意,但这个官……是不是有些太大了?我都不放心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