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毒哑这个狗男人.
沿途下人纷纷躬身行礼,彼此交换了下眼神,然后偷偷凑在一起说小话儿。
“看大人宝贝夫人那架势,戚姑娘那边怕是没戏咯。”
“可是我听说,戚姑娘上午刚来找过夫人,提了进门为妾的事,夫人满口答应了呀。”
“夫人不答应行吗?咱大人欠吕冒一条命,就等于欠戚姑娘一条命,都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人家都不介意做妾了,夫人若是还不点头,就等着被人戳脊梁骨吧。”
“我看你们这帮人啊,就是眼皮子浅,戚姑娘不过几句好话、一点蝇头小利就把你们给收买了。你们也不想想,就算戚姑娘能成功入统领府,也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罢了,还能当家做主不成?咱们的正经主子,只有大人和夫人!”
其中一个壮硕仆妇不服气,“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戚姑娘心思细腻,又知情识趣,说不定真能讨得大人的欢心……”
其他人齐刷刷看向她,跟看智障似的。
“你要是男人,你会冷落自家天仙一样的夫人,偏宠一个丢人堆里拿火钳扒拉都扒拉不出来的妾室?你当大人跟你一样,脑子有毛病啊?”
“就是,之前夫人没来那会儿,你到处跟人秃噜,说夫人满脸脓包是个丑八怪,非要舔那戚小雅的屁股,指望着人家进门后能罩着你。现在看到了吗,夫人美着呢,人家两口子感情也好着呢,你还想继续舔吗?要舔你自个儿舔去,少捎带我,我才不跟你一样儿,我就认准夫人一个。”
“对对对,我们都别跟她一块玩儿,万一夫人知道了秋后算账,咱们可都跟着遭殃!走走走,离她远点!”
几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气得那个壮硕仆妇直跺脚,冲她们的背影啐了一口:“呸,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等着瞧吧你们……”
是,夫人是长得漂亮,和大人是夫妻情深。
可那又怎么样?人家戚姑娘有的,是恩情。
自古恩情比天大,大人但凡稍微顾及着点自己的名声,也得把人纳进府,当菩萨一样供着。
否则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
回到正院后,天也快黑了,杜若一身汗,干脆先去泡了个澡。
江漓非要一起泡,又胡闹了一通。
洗漱完,江漓换了身月白色常服,叮嘱红苕青团好生伺候夫人,自己则抬脚去了前院书房。
亲自研墨铺纸,提笔写了封信,火漆封口。
然后叫来了大总管,把信递给他:“找个可靠的镖局,多安排些人手,让他们把戚小雅连同这封信送去靖海省省城,交给提刑按察使苏清尧苏大人,越快越好。”
“是,小的这就去办。”大总管接过信,神色有些为难,“只不过戚姑娘毕竟是吕大人的未婚妻,她若非不肯走,小的也不好用强……”
戚小雅是良家女,不是统领府的奴婢,若强行逼迫,一来名声不好听,二来也不合律法规矩。
江漓升官儿太快,早就被对家盯上了,若是闹出了强抢民女这档子事,被他们知道了,还不得乐得连夜参他一本?
不得不说,大总管考虑得很周全。
江漓的手指在桌案上敲了几下,点头:“你说得对,蛮干当然不行,得让她心甘情愿地离开。”
他吩咐道:“去把蓉嬷嬷喊来。”
蓉嬷嬷?
大总管眼珠子一转,想起来了,“就是夫人身边那位总是板着一张臭脸的老嬷嬷?”
江漓嘴角抽了抽,“没错。”
大总管是个人精,立马明白了什么。
这样一个不讨喜的老人,居然还被夫人千里迢迢带来了京城,肯定有些过人之处。
要不然大人也不会指名道姓让她来处理这么棘手的事。
大总管二话没说,拔腿就往正院那边跑,结果蓉嬷嬷并不在房中,找了好几处才把人叫来。
一进门,蓉嬷嬷看都没看江漓一眼,敷衍地行了个礼,语气冷冰冰道:
“大人找老奴前来,有何事吩咐?”
江漓也没介意,或者说习惯了,直截了当,把自己和吕冒以及戚小雅之间的纠葛讲了一遍,讲完掏出一叠银票放到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