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止。”吴掌柜分析得头头是道,“首先她面生,整个京城有头有脸的夫人小姐,咱们不说个个认识,起码也是听说过的吧?这般美貌,便是想藏也不可能藏得住,那便只有一个可能……她不是本地人,而且是刚来没多久!”
这不就对上了吗?
国师大人也是前几天才来的京城。
高大夫的脸唰的一下白了。
吴掌柜继续往他心口上捅刀子,“还有啊,那么大的口气,连京兆尹大人都敢直呼其名,动不动就说要面圣。”
“这底气,除了公主郡主娘娘们,还有谁?”
“只可能是国师大人了。”
因为她的靠山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皇帝!
高大夫眼前一黑,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连脚痛都感觉不到了。
悔不当初啊。
他怎么就惹了这么尊煞神!
怪不得那老头喊她“师父”,原来如此……
“可堂堂国师大人,为什么要来保和堂闹这么一出,这不合理啊。”高大夫快要哭出来了。
吴掌柜摊手,“我哪知道?年轻人嘛,初来乍到,看什么都稀奇,可能单纯地玩心重吧。”
说完他拍了拍高大夫的肩膀,安慰道:“你也别想那么多,咱们也赔礼道歉了,还赔付了八百两银子呢,想必国师大人已经消气了,不会真跟咱们计较的。”
真的吗?高大夫不确定。
要不要提前跑路呢?
他面色纠结,最终还是眼一闭,打算赌一把。
好不容易在京城扎了根,混出了点名堂,他真的不想功亏一篑。
老天保佑,希望国师大人大人大量,把他当个屁给放了吧呜呜呜……
......
从保和堂出来后,杜若和柯大夫转头就钻进了隔壁铺子。
那老板还没走,正坐在桌旁打盹儿,见他们进来,抖着腿哼道:“没骗你们吧,和保和堂竞争开医馆,那是钱多了烧的,纯找虐。咋样,这铺子你们确定不租了吧?”
杜若点头,“不租了。”
老板一点也不意外,“那成,既然你们不租,我就租给别人了。”
“五千两,我买。”杜若道。
老板敷衍地打了个哈欠,“行我知道了……”
说着他猛地抬起头,“你刚才说什么?买?”
杜若:“对,我打算开一间医馆。”
老板:“……”
合着他这么多口水全白费了?
“你确定?”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老板气笑了,也懒得管了,“行,既然你们不撞南墙不回头,我也乐得看笑话,到时候看你们怎么收场。丑话说在前头,万一真赔了钱可别来找我闹,白纸黑字写清楚,一经售出,概不负责。”
双方当场敲定契约,一手交钱一手交钥匙。
去官府备案以及后期装修事宜,杜若交给了老徒弟。
柯大夫刚才还斗志昂扬,现在尘埃落定,又忍不住忐忑起来:
“师父,您真的想好了么,确定要和保和堂打擂台?京城可不比凤阳府,北安侯府势力庞大,还有宫里的荣妃和九皇子做靠山,师爹虽说本事也大,到底底蕴弱了点,徒儿还真有点怕怕的。”
“怕什么,你以为我不主动去招惹北安侯府,他们就会放过我?太天真了。”
杜若嘴角扯起一抹讥诮的冷笑:“我们两家的梁子早八百年就结下了,不是他死就是我生,没有第三种可能。”
“既然如此,与其避着他们,不如主动出击,正面硬刚。”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今天这事,如果她杜若没有金手指,给那几个壮汉下了软筋散,结果如何可想而知。
这种医界败类,必须给他整垮,省得日后坑害了更多无辜的人。
上帝来了也不好使!
柯老北鼻听得热血沸腾,对自家师傅的崇拜之情如同滔滔江水,越发不可收拾,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师傅,您的胆子真是肥嘟嘟的,徒儿好喜欢!”
杜若下巴一抬,“那是,我一向有种。”
笑话,连郭太后都敢硬碰硬,还怕你区区北安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