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他自己放的火。
上官拨弦合上册子:“刘监副是青衫客安插在司天台的眼线,专门监测星象与龙脉能量。”
“他昨夜奉命去太液池夺铁券,失败后便焚毁司天台,销毁证据,自己则趁乱逃走。”
萧止焰冷声道:“他逃不远。我已下令封锁九门,全城搜捕。”
正说着,李晔匆匆赶来。
“皇兄,上官大人,刘监副有下落了。”
“在哪?”
“有人看见他今晨出城,往终南山方向去了。”
终南山。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对视。
那里有墨家陵废墟,有归墟裂缝,是青衫客的老巢之一。
“他想逃回老巢。”
萧止焰立刻下令,“惊鸿,你带一队风闻司精锐,速往终南山追捕。”
“谢副使,你和惊鸿一起,务必生擒。”
“是。”
两人领命而去。
上官拨弦则留在司天台,继续勘查。
她在值房角落的灰烬中,发现了一个烧变形的铜制小筒。
筒身刻着细密纹路,像是某种乐器。
“这是……哨笛?”
阿箬接过细看,“苗疆有种传信蛊笛,吹响后可召唤特定蛊虫传讯。”
她试着吹了一下。
无声。
但上官拨弦注意到,铜筒底部有个极小的孔洞。
她用银针探入,挑出一卷烧焦的蚕丝纸。
纸已脆化,她小心展开。
上面是用密文写的一行字:
“铁券已出,按第二计。”
第二计?
上官拨弦心中一凛。
青衫客还有后手。
她立刻对萧止焰道:“刘监副逃往终南山,可能是诱饵,吸引我们注意力,而真正的‘第二计’已在暗中进行。”
萧止焰点头:“我也这般想。弘文馆失窃、司天台纵火、刘监副逃亡,都是连环计的一部分。”
“他们的真正目标,始终是定海铁券。”
上官拨弦握紧手中的玄铁令牌。
令牌冰凉,符文在日光下流转着幽光。
“铁券在我手中,他们必来夺。”
“而‘第二计’,很可能就是夺券计划。”
她沉思片刻,“我们需要知道第二计的具体内容。”
“刘监副的住处查了吗?”
李晔道:“查了,很干净,但我在他床下暗格里发现了这个。”
他递上一本薄册。
册子封皮无字,内页记录着一些名单、数字、符号。
上官拨弦快速翻阅。
名单上是一些人名,后面标注着官职、住址。
她认出其中几个:将作监赵匠头、太医署张太医、内务府采买管事、慈宁宫洒扫宫女……
都是已被清理或失踪的内应。
数字则是银钱往来记录,数额巨大,来源是几家河北道的钱庄。
符号则是双月标记,以及一些简笔画——有的像虫子,有的像乐器,有的像阵法图。
“这是刘监副掌管的玄蛇内应网络。”
萧止焰沉声道,“他已将名单交出,说明这个网络可能已被弃用,或转入更深层。”
上官拨弦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画着一个简易的皇宫布局图,图上标注了几个红点:弘文馆、司天台、太液池、慈宁宫、珍物阁。
每个红点旁边都写着时间。
弘文馆:子时—丑时。
司天台:丑时—寅时。
太液池:寅时—卯时。
慈宁宫:卯时—辰时。
珍物阁:辰时—巳时。
正是昨夜到今晨的时间段。
“他们按这个顺序行动。”
上官拨弦指着图,“先窃弘文馆古籍,再纵火司天台,接着伏击太液池,然后……慈宁宫?”
她看向李晔:“太后宫中可有异常?”